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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与野蛮的对撞:军事威胁会引致教育投资上升吗?

 
推文人 | 张旭
 
原文信息
 
Aghion, Philippe, T. Persson, and D. Rouzet. "Education and Military Rivalry." Nber Working Papers (2012).
 
导读
 
教育与战争,人类社会发展的重要议题。战争、冲突,是人类阴暗面、野蛮性的表现。教育、教化,使人文明,远离野蛮。教育,还能通过科技实力、人员素质、国防工业基础的提升,提高战争能力。如何科学的看待二者之间的关联呢?
 
值得注意的是,原文作者特别感谢了Daron Acemoglu等一系列大牛,传递出该研究可靠与谨慎的讯号。详见:We are grateful to Daron Acemoglu, Roland Benabou, Tim Besley, Nick Bloom, Oded Galor, Claudia Goldin, Oliver Hart, Elhanan Helpman, Bengt Holmstrom, Kalina Manova, Nathan Nunn, Francesco Trebbi, Hans-Joachim Voth, Fabrizio Zilibotti and particularly Joel Mokyr, for their precious help and suggestions, and to seminar participants at Harvard, Brown, Stanford GSB, IIES, Toulouse School of Economics, the College de France, and a Canadian Institute for Advanced Research (CIFAR) program meeting for useful comments. Financial support from the ERC and the Torsten and Ragnar Söderberg Foundation is gratefully acknowledged.
 
一、事实和数据
 
历史的先声
 
每个国家的历史各具特色,很难用一个统一的框架来分析。作者另辟蹊径,选取了19世纪Jules Ferry时期的法国和民治维新时期的日本为案例,详细展示了战争威胁是如何触发了教育改革并加大教育投入。在案例分析中,作者详细介绍了案例所处的历史背景、战争因素、教育改革及其产生的主要影响。作者发现,军事威胁与基础教育入学率具有正相关关系。其机理主要表现在:(1)政府希望通过基础教育大幅提高民众的数学和语言方面的基础知识;(2)政府希望通过基础教育大幅提高民众的组织纪律性;(3)政府希望通过基础教育大幅提高民众的爱国情操。
 
数据的启示
 
数据概览
 
在案例分析的基础上,作者进一步收集了欧洲各国过去150年和多数国家二战之后的面板数据。
 
数据的基本情况如下表1:
基准回归
 
基准回归设定及结果如下:
 
基础教育基准回归发现了军事威胁、军事威胁和民主程度交叉项的系数都为正。但是OLS回归,可能存在反向因果和遗漏变量偏误。
 
内生性处理
 
作者用国家所处区域的军事威胁程度作为本国军事威胁的工具变量,进行了2SLS回归,结果仍然成立。
 
稳健性检验
 
紧接着,作者利用教育改革、工业化和城镇化、子样本设定、替换被解释变量等方式进行了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基准结果仍然成立,大大加强了研究结论的可靠性。
 
二、理论模型
 
为了更好的解读数据发现的结果,作者构建了理论模型。作者认为,公共教育投资能够大幅度提升军事活动的效率。
 
基本设定
 
假定一个国家的群体被分为两个相同大小的在教育这一属性上同质的组群I和O。个体的风险偏好皆为风险中性。仅考虑两个时期。每一时期的人均产出外生决定,随着教育投资的增加而增加。所有消费在第二期的结尾发生。两个组群中的一个组群作为统治者,进行教育投资的决策。两个时期不存在政权的更替。整个国家的产出在两个群体中分配。分配给不在位组群的比例值的大小反映着该政体对在位组群约束力的强弱。战争在第二时期发生的概率外生给定。战争失败则整个国家的所有积累都毁灭。
 
教育和打赢战争的概率
 
赢得战争的概率取决于每一个群体中各个个体在第二时期的努力程度。每个个体一单位的努力会给自己带来一定程度的负效用。随着教育程度的提升,这种一单位努力所带来的负效应在降低。作者假设努力带来的负效用和教育程度成反比关系,在每个群体中,个体的负效用服从均匀分布。个体会一直努力,直到其负效用达到最大化群体总效用的临界值。
 
赢得战争的概率为:
其中,指数参数α小于1。
 
公共教育的投资水平由统治者在第一时期选择。假设要达到特定教育水平所需的成本与该教育水平呈指数函数关系,指数为大于1的参数γ。
 
博弈序贯
 
1.在时期1,在位者选择未来教育水平e,并按照指数成本进行教育投资。
 
2.在时期2的起始点,该国家与潜在敌对国的战争以p的概率爆发。
 
3.如果战争确实爆发了,两个组群选择各自组群努力程度的临界值ωI与ωo。个体根据各自的教育水平和成本,选择努力程度。
 
4.战争以q的概率获胜。
 
5.如果战争爆发,并且获胜,那么在位组群获得产出份额y(e)的1-δ;在野组群获得剩下的份额。如果战争失败,那么两个组群都得到零。
 
模型求解
 
采用倒退的思路对该模型进行求解。先求解努力程度的均衡解,代入博弈序贯的步骤1,求解教育投资的均衡解,得到下式。
对该式进行比较静态分析,得到与数据实证分析相一致的结果。(详细推导过程见英文原文)
 
三、基本结论
 
军事威胁是促使一个国家进行大规模基础教育投资的重要因素。直观上来看,对于在位统治群体的较强程度的约束,减少了其可供支配的资源,因此,民主程度这一因素对于教育投资具有直接的负向影响。这表现为教育投资回归结果中民主程度这一变量的负系数。如果在对外战争中失败,那么整个社会的产出将会被毁灭。“能打胜战”的概率取决于整个国家的教育水平和斗争性努力。因此,统治者在感知到战争威胁上升时,将会加大对教育的投资。这表现为教育投资回归结果中战争威胁这一变量的正系数。对非在位群体来说,他们在整个经济收益中的份额与民主程度相关。因此,面对同样的战争威胁,他们的斗争性努力的程度就要比在位群体稍微弱一些,这种差异守其在整个经济收益中份额的影响。这表现为教育投资回归结果中战争威胁和民主程度这一交叉项的正系数。
 
原文摘要
 
Motivated by historical evidence on the relation between military threats and expansions of primary education, we assemble a novel panel dataset from the last 150 years in European countries and from the postwar period in a large set of countries. We find empirically that (i) investments in education increase in response to military threats, (ii) democracy has a negative direct effect on education investments, and, (iii) education investments in better democracies respond more to military threats. These empirical results are robust and continue to hold when we instead exploit rivalries in a certain country’s immediate neighborhood as an alternative source of variation. To help us interpret these patterns in the data, we develop a theoretical model which is consistent with the three empirical findings. The model has an additional prediction about investments in physical infrastructures, which we also take to the d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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