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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入比较与幸福感

文 | 彭浪川

图片来源:http://epaper.xiancn.com/xarb/html/2010-03/05/content_215592.htm

原文信息:Goerke, L., & Pannenberg, M. (2015). Directevidence for income comparisons and subjective well-being across referencegroups. Economics Letters, 137, 95-101.

研究背景

自从以Veblen(1899)和Duesenberry(1949)的研究受到广泛关注之后,经济学家们越来越认可,相对收入(即其他人的收入水平),在决定人们的幸福感中起到了无法忽视的重要作用。很多文献都发现,相对收入的提高会显著减少人们的幸福感。

如何定义相对收入?这是一个一直以来没有统一认识的问题。大部分文献(例如Ferrer-i-Carbonell, 2005等)会将人群根据年龄、地域、性别等分为数十组cohorts。在每一个cohort中,每一个人的相对收入都定义为该cohort所有人群的平均收入。这样做的坏处自然是过于武断得认为每个人都会比较与自己相类似的所有人的收入。但事实生活中,每个人的周围的情况都是千差万别的。少数文献(例如Luttmer,2005)则为每个人创造出一个“虚拟”的收入(用该个体的性别、年龄、教育程度、所处行业等信息“预测出”他“应该”,或者是“预期”的收入)来作为每个人的相对收入。这种做法的坏处则是完全脱离实际情况,而采用一个不存在的收入水平来比较。

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则是大多数文献中都假设大家的比较程度是相同的,也就是说,每个人对相对收入的在意程度都完全一样,这也是十分武断的。

文献中研究相对收入究竟是如何比较的很少,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这种比较的方式十分的具有主观性,也十分隐蔽,一般的大规模随机抽样调查问卷都没有涉及这方面的问题。本文的最主要贡献,是作者采用了一个全新的来自德国的调查,这份调查中特意询问了人们关于比较的强度,和如何去比较的。

研究方法

这份调查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是:当你比较自己与他人的全年劳动总收入时,以下各群体的收入你分别有多看重?(a)你的邻居;(b)你的朋友(c)你工作中的同事(d)你所处行业的其他工作人员(e)同龄人(f)你的父母像你一样大时(g)你的伴侣(h)其他女人或(i)男人。被调查者会对这以上所有群体的收入的关心程度从1至7打分。1分代表毫不关心这类群体的收入,7则代表极其在意他们的收入。

作者的回归方程如下:

其中,ic_imp代表了非常在意收入的比较(5-7分),less_inc和more_inc则分别表示自身的收入比这些人群低和高。

研究结果

首先是收入比较的强度大小:

可以看到,人们最在意的是与其工作相关的人群的收入,而与之相对的是,人们对于比较私人的群体(朋友,邻居,同龄人,父母等),则不那么在意相对收入的大小。

作者对七个组都分别做了回归,只有三组显著:同事,同行业人员,和朋友。回归结果如下:

可以看到,三个组别对于幸福感的影响都不尽相同。认为相对收入十分重要的人们,幸福感会下降0.3-0.5个点(1-10的幸福感)。同时,如果把工作相关的人群(同事以及同行业的其他从业者)与朋友分开,可以发现,收入比前者低以及收入比后者高,都会影响幸福感;但反之则都不会。换句话说,人们不希望自己收入比工作中的其他人低,但比工作中的其他人高则不会影响自身的幸福。反之,人们希望自己的收入比朋友高,但收入比朋友低也不会令自己感到不愉快。

以上结果都清楚得说明了,在讨论相对收入时,将不同人群区别出来是十分必要的。人们对于不同的人群的收入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而这些态度最终会对自身的幸福感起到完全各异的影响。

Abstract

This note provides evidence for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income comparisons and subjective well-being (SWB), using novel German data on self-reported comparison intensity and perceived relative income for seven reference groups. We find negative correlations between comparison intensity and SWB for colleagues, people in the same occupation and friends, but not for other reference groups, such as neighbours. Work-related income comparisons are mostly upwards and there is a strong negative correlation between perceiving to earn less than the reference group and SW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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