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源：由ChatGPT生成
原文信息：
Yu, N., Dong, Y., de Jong, M., & Yue, J. (2024). How do new university presidents affect research performance? Measuring the impact of pervious career paths in China. Research Policy, 53(2), 104946.
01
写在前面
漫漫求学路，我们一定会对大学校长印象深刻，大学录取通知书、毕业证、学位证都有校长签名，无论是开学典礼还是毕业典礼，都有校长的殷殷嘱托和期许。校长在大学发展中所扮演的角色极其重要，校长的继任也是大学最关键的事件之一。同时，我国大学从外部任命校长趋势日益上升，外部校长继任率从2000年的16.22%上升到2019年的52.25%。由此引出问题，从学校内部提拔校长还是外部任命校长，谁更有利于大学发展？校长的个人特征又如何发挥作用？
在此背景下，笔者将分享哈尔滨工业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于楠楠教授与合作者近期发表在Research Policy上的一篇文章。作者使用手工收集的2000~2019年中国111所公立大学392名校长继任独特数据，基于组织适应理论和组织破坏理论，首次研究了外部任命的校长还是内部提拔的校长，谁更有利于大学的研究绩效。填补了将组织适应理论和组织破坏理论用于教育部门绩效评估的研究空白。研究结果表明：（1）外部任命的校长平均比内部提拔的校长做出更多的贡献。（2）对于较年轻的校长或具有丰富工作经验的校长来说，这种外部优势被放大了，而对于从距离较远大学调来的校长、与现在大学缺乏教育联系的校长来说，这种外部优势将减少。
总体而言，笔者认为该文选题新颖、工作量大、逻辑清晰。具体而言：（1）研究故事有趣，引起读者兴趣。作者提出了正反观点。一方面，与外部任命校长相比，内部提拔的校长对学校更加熟悉，沟通协调起来也更加容易。另一方面，外部任命校长可以引入新想法和工作经验，带来非常重要的社会资源。因此，何种方式选拔校长对学校科研发展更有利的结论是未知的，需要实证来检验。（2）有理论基础。作者运用组织适应理论、组织破坏理论来分析外部校长任命对高校科研绩效的影响，为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理论依据。（3）数据独特，工作量大。作者从大学官网和百度上手工收集（Python辅助）392名校长简历数据、以及大学在Web of Science发表的4280743篇论文数据，并将这些数据与学校研究经费、研究人员等进行匹配，形成了一个独特的中国大学面板数据集。（3）政策意义明确。研究也具有重要的政策价值。结果表明，如果大学想要提高其研究质量，可以考虑外部任命校长。特别是那些发展战略迫切需要改变的大学，作者建议选择年轻的、从高水平大学调来的、来自地理位置较近的、有现任大学学位的外部校长，这往往对学校的研究绩效贡献最大。
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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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研究问题
近年来，国内外大学都倾向于从外部招聘校长。例如，75%的美国大学校长曾在其他机构工作过，81.8%的香港大学校长是从外部招聘的。中国大陆高校从外部任命校长的现象也屡见不鲜，外部校长继任率达到52.25%。然而，虽然外部校长继任已经变得很流行，但鲜有文献比较外部任命/内部提拔校长就职后的大学科研表现。为了解决这一问题，作者运用组织适应和组织破坏理论，首次比较了外部任命和内部提拔校长对大学科研绩效的影响。
此外，作者指出了在中国背景下对该问题进行研究的三个原因。第一，与其他国家相比，中国大学校长享有更大的权力和自主权。中国实行党委领导下的“校长负责制”。校长在中国大学的发展和绩效中发挥着关键作用。第二，中国大学校长的更换率相对较高，这为观察继任者对大学科研绩效的影响提供了丰富的研究情境。中国大学校长的平均任期为4.1年，而美国大学校长的平均任期为12.2年。第三，在中国高等教育体系中，大学领导通常由政府直接任命（例如，教育部），这使得校长将受到政治职业激励。
2.2 基本事实
图1中可以看出，在研究质量方面，外部任命校长比内部提拔校长具有更高的中位数。从波动幅度来看，外部任命校长的大学研究质量的波动幅度比内部提拔校长要小。
图1 外部任命校长与内部提拔校长对大学研究质量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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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证策略和主要结果
3.1数据
为了分析外部任命校长如何影响大学研究绩效。作者首先收集111所大学被Web of Science收录的出版论文数据，总共4280743条。更具体地说，收集了论文引用、期刊影响因子等数据。大学校长简历数据从各大学官网或百度上收集的。高校数据来自《高等学校科技统计资料汇编》、高校官网。为了减少异常值的影响，作者进行了缩尾处理。
3.2 基准回归
为了探究外部任命校长对大学科研绩效的影响，作者构造了如下模型：
其中，Qualityi,t+1代表大学的研究质量。Outsideri,t是校长继任者的类型（内部提拔vs外部任命）。P_controls为校长个人特征控制变量集合，U_controls为大学特征控制变量集合。γt表示年份固定效应，εi,t是随机误差项。β1检验系数来评估效果。
Qualityi,t+1为因变量，作者选择采用研究质量（Web of Science的Q1区论文发表数量）来衡量。目前对大学研究绩效评估主要是基于高质量的出版物，而不是总出版物产出。因此，作者使用Q1区论文发表量作为研究质量的代理变量。此外，作者还使用发表论文总被引用和总期刊影响因子来进行稳健性检验。
Outsideri,t为自变量。新校长的来源通常分为两类：从组织内部提拔的校长和外部任命的校长。外部校长任命作为一个虚拟变量来衡量，如果是外部任命的校长（来自其他大学或政府），则取值1，如果是内部晋升，则取0。
调节变量。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如果校长是从更高级别的大学或政府部门调来的，作者就认为其有更丰富的工作经验。职业生涯激励，年轻干部晋升的可能性更大，有更强的职业激励，作者将校长年龄作为其领导者职业激励的代理变量。距离，作者计算前任校长就职的大学与新校长就职的大学之间的距离来衡量。教育关系，如果继任校长在其教育阶段（学士、硕士或博士）就读于现任职大学，作者将其定义为具有教育联系。
控制变量。个人特征层面：校长的性别、民族、工作经验、学术经历、学术成就等基本信息。学校特征层面：研究经费、师资数量、所属地区等。
3.3 主要实证结果
从表1列（1）、列（2）可以看出，外部任命校长的系数均显著为正，外部任命校长的研究质量比内部提拔校长要高。具体而言，外部任命校长的情况下，大学的研究质量平均增加了0.357。
表1 外部任命校长对大学科研绩效影响的回归结果
3.4 异质性分析
表2第（1）列结果表明，与从低水平大学调任的校长相比，从高水平大学以及从政府调任的大学校长的系数显著为正。表明具有丰富工作经验的外部任命校长对大学科研质量的促进作用更明显。从表2第（2）列可以看出，外部任命校长对大学研究质量的积极影响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减弱。换句话说，职业晋升激励更强（即年龄更年轻）的外部任命校长将更好地利用组织适应的好处，从而增强外部任命校长对大学研究绩效的积极作用。表2第（3）列的结果显示，如果外部任命校长从较远地区调来，则其对大学研究绩效的积极影响将会降低。表2第（4）列显示，没有教育联系的外部任命校长将减弱其对大学研究绩效的积极效果。
表2 基于组织适应与破坏理论的异质性分析
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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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基于2000~2019年中国111所公立大学392名校长继任数据，将组织适应理论和组织破坏理论扩展到高等教育领域，研究结果表明，由于公立大学的组织适应超过组织破坏，外部任命校长比内部提拔校长使得大学研究质量更高。进一步考虑不同校长的个人特征，异质性分析发现，如果外部任命的校长拥有更丰富的工作经验、更强的职业晋升激励，将增强外部任命校长对大学研究质量的积极影响。相反，对从距离较远大学调来的、与现在大学缺乏社会关系的外部任命校长来说，他们对大学研究绩效的积极影响将会降低。
推文作者
王海军
浙江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博士后、助理研究员
Abstract
Who will be more beneficial to the research performance of public universities, an externally recruited president or one promoted from the inside? Data on 392 president successions appointed at Chinese public universities during the timeframe 2000–2019 show that outsider presidents on average make a more positive contribution than ones hailing from within. More particularly, this outsider premium is amplified for younger presidents or for those with advanced work experience, whereas this premium appears to be reduced for presidents transferred from university located far away or for those lacking social ties with the recruiting university. In this study, theories of organizational adaptation and disruption in public universities were leveraged to generate findings which can assist Chinese universities in selecting the most suitable president to maximize research performance. Additionally, this study offers insights into the global implications of these find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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