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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I与PPI持续背离:基于全球价值链视角

原文信息:Wei S J, Xie Y. The Wedge of the Century: Understanding a Divergence between CPI and PPI Inflation Measures[R].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2018.
 
推文作者:周玲玲
 
01 内容提要
 
本文首先揭示出世界上某些特定国家的CPI与PPI从2000年开始由同向联动转为反向背离的重要事实。鉴于二者均是最优货币政策制定的关键指标,因此剖析CPI与PPI背离的根本缘由极为重要。文中指出基于全球价值链视角诠释二者背离之因,由于全球价值链不断延伸,致使CPI与PPI的一揽子价格内涵变得截然不同。本文拓展经典的Eaton-Kortum模型构建出一个多生产阶段模型,并求该模型的解析解,以期深度剖析CPI与PPI背离的缘由。此外,给予生产第一阶段冲击后,发现CPI与PPI的敏感度均呈弱化态势,CPI敏感性降幅尤为明显。本文模型的关键性假设通过实证测算得以验证,并比较模型预测与实证测算的结果,发现二者高度拟合。
 
02 重要内容
 
1. 两大定义内涵:
 
 
2.三大命题
 
 
命题2:伴随制造业生产阶段的增长,CPI与PPI对全球生产率冲击的敏感度逐渐削弱,但CPI的敏感程度会愈加明显。
 
 
3.三大贡献
 
本文边际贡献在于以下三大方面:
 
首先,为依据通胀目标进行最优货币政策的制定提供了崭新视角。本文刻画了近年来CPI和PPI之间运动差异扩张,并提出全球价值链成为CPI和PPI之间的偏离差异的决定性因素。
 
其次,为层出不穷的全球价值链文献研究提供新思路。本文研究了全球价值链(生产碎片化)如何影响宏观经济变量(即CPI和PPI通胀),并将“蛇形”结构和“蜘蛛”结构二者有机结合。
 
最后,国际贸易溢出效应影响国际经济周期联动性。本文也成为首篇刻画宏观价格变量与全球价值链的文章,即全球价值链如何影响CPI和PPI波动。
 
03 引言
 
CPI与PPI一直作为中央银行执行货币政策的重要指标与政策反应的重要依据,本文主要探究 “CPI与PPI持续背离”的成因。研究表明当CPI与PPI二者背离之时,最优货币政策的制定应该考虑同时兼顾盯住CPI与PPI二者(Huang and Liu, 2005; Strum, 2009)。新凯恩斯模型直接表明,PPI通胀将引致生产要素、国内厂商的中间投入品的资源错配。鉴于模型中家庭作为厂商拥有者,因此PPI通胀引致的扭曲将直接导致家庭福利损失。
 
本文研究发现,2001年前CPI与PPI同向变化时,仅盯住CPI的货币政策无伤大雅。这也是为何多数中央银首选CPI通胀作为货币政策的关键原因。然而,本文揭示出从本世纪初开始CPI与PPI二者持续背离的异常现象。近年来,CPI与PPI两大通胀指标反向增长,即CPI变动呈现温和的正向增长,PPI变动则呈现负向增长。因此,仅仅盯住CPI的货币政策则略显不足。与此同时,中间品投入的重要性与日俱增,PPI相对于CPI的重要性也在日益凸显。
 
本文基于Eaton-Kortum (2002)(后简记为EK)构建出一个多阶段多国家的生产模型,并探究生产阶段数增长如何影响CPI与PPI关系。研究表明:给定制造业第一生产阶段生产率的冲击后,CPI与PPI的关联性随着生产阶段数的增长而弱化。具体而言,CPI与PPI通胀指标均对给定冲击敏感性减弱,但CPI通胀指数反应的下降速度要快于PPI。
 
04 新世纪CPI和PPI的背离
 
图1显示了1970 - 2015年基于各国CPI和PPI之间的关联性变动。顶部图形展示了1970-2015年CPI与PPI两个宏观价格变量的年度百分比变化的相关性; 中间图形为5年期的CPI与PPI两者的相关性; 底部图形给出了10年期CPI与PPI的相关性。综上,CPI与PPI两个价格指数同向移动,直至2000年二者出现偏离。
 
图1 1970-2015年CPI与PPI的关联性变动
 
05 模型设定
 
模型设定:N个国家(n=1,2.....N ),两个部门(制造业m与服务业s)。制造业的特点是多阶段生产,每阶段的产出均可进行国际贸易;服务部门则仅为单个生产阶段,且不进行国际贸易。图2为模型设定的一个国家的制造业和服务业的生产过程。假定市场处于完全竞争,所有生产过程遵循规模报酬不变,并且生产率在国家层面、部门层面及生产阶段层面均遵循Fréchet分布。
 
图2 生产结构
 
(1) 制造业部门
 
制造业生产包括G个生产阶段,每阶段都遵循标准的EK框架。在第一阶段,国家n产品u的生产方程为:
在每个后续阶段,生产使用劳动力与中间投入的组合。阶段g的生产可以按照两步理解。
 
第一步:厂商购买从其他国家的前一阶段(即阶段g-1)生产的差异化商品,并形成复合中间商品。产品u在生产阶段g的生产函数如式(3.2):
 
 
(2)服务业部门
 
 
(3)家庭
 
06 一般均衡
 
(1)CPI定义
 
CPI定义为家庭面临的产品价格的加权平均值,包括制造业和服务业的最终产品价格。每个阶段和每个国家的生产率服从于Fréchet分布,即
 
 
 
 
(2)PPI定义
 
定义2:生产者价值指数(PPI)定义为国内厂商在所有生产阶段销售价格的加权平均。PPI指数为:
 
 
由此可知,PPI价格指数主要由工资收入、劳动力供给、双边贸易成本和生产率参数所决定。
 
(3)市场出清
 
家庭消费者的总收益与总支出达到均衡,即:
 
 
(4)比较静态
 
 
07 同质性国家假设
 
 
伴随制造业生产阶段的增长,CPI与PPI对制造业第一阶段的全球生产率冲击的敏感度在削弱,但CPI的敏感度减弱程度会愈加明显。
 
命题3:根据命题1中CPI与PPI得到:
 
 
08 实证检验
 
数据说明:本文基于1980年-2014年不同国家或地区的CPI、PPI和工资(以当地货币计算)等数据。值得注意的是,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可能是被认为是一种特殊冲击。为使实证研究剥离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作者还进行了稳健性检验,结果依旧相似。
 
本文使用工业品投入价格变化作为共同生产力冲击的代理制造业的第一阶段生产。公式如下:
 
 
该指标揭示出2001年后PPI的反应程度相对CPI逐年拉大,即从2001年前的1.334增长到2001年后的4.706。这表明,CPI与PPI对行业中间投入价格的敏感性在削弱,而CPI削弱程度要快于PPI。
 
此外,作者还检验了结果是否受金融危机、劳动力成本、往期通胀水平、汇率等因素影响,结果均非常稳健。
 
09 结论
 
本文通过构建一个多生产阶段的Eaton-Kotrum模型,阐释PPI与CPI持续背离现象,并指出全球价值链的延伸成为PPI与CPI偏离的重要因素。随着垂直专业化分割程度的增强,生产阶段碎片化格局导致中间品参与国际贸易,并被计入PPI核算框架,全球生产分割阶段的延伸在一定程度上推动着PPI与CPI两类价格指数的持续性背离。
 
Abstract
 
Two strands of the literature suggest that PPI inflation, rather than CPI inflation, should be the targeting variable in a monetary policy rule.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these two rules would only be important if the two inflation indices do not co-move strongly. The first contribution of this paper is to document that the two inflation gauges did co-move strongly in the last century but the correlation has fallen substantially since the start of this century. The second contribution is to propose a structural explanation for this divergence based on a lengthening of world production chains since 2000. This theory implies that the decline in the correlation is likely to be permanent and a rethinking of the monetary policy rules has become more important. Our multi-stage multicountry production model has additional predictions on the behavior of CPI and PPI inflation beyond a fallen correlation, and these predictions are also confirmed in the d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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