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新传媒
位置:博客 > 香樟经济学术圈 > 互联网影响生育决策?

互联网影响生育决策?

 

推文人 | 冷 萱 
原文信息:Francesco C. Billari, Osea Giuntella & Luca Stella (2019): Does broadband Internet affect fertility?, Population Studies, DOI: 10.1080/00324728.2019.1584327
 
一、引 言
 
21世纪初以来,互联网的迅速发展以及宽带的普及对我们的个体和生活都产生了影响。比如上周文章“ 上网会让你长胖吗”,还有Oliver Falck(2014)发表在AER上的文章研究了互联网对政治选举的文章。以及一些学者研究了互联网对家庭生活的影响,比如互联网使得个人在家庭生活中也掺杂着工作的成分(Wajcman 2015)。对于这一点,我想所有的学者都感同身受(我了解的经管类学者),对于学者而言,工作地点不仅仅是在学校,在家写paper也时常会有。在家,一台电脑,联通了网络照样工作。回到本文的研究主题,与本文研究主题相关的文献有:互联网对结婚率的影响(Bellou 2015),青少年怀孕的影响(Guldi and Herbst 2017)和对已婚妇女劳动参与的影响(Dettling 2017)。而本文的贡献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第一,这是第一篇全面分析互联网对各个年龄女性生育意愿的文章;第二,与之前的研究相比(e.g.,Guldi and Herbst 2017),本文使用了较好的IV进行因果识别(后面会介绍作者使用的IV);第三,以往研究大多聚焦于美国,而本文研究的对象是生育率较低的德国。
 
二、互联网影响生育的可能机制
 
大量的文献分析了低生育率背景下决定生育的影响因素(Morgan and Taylor 2006; Balbo et al.2013).而互联网则会通过几种不同的途径影响生育。首先,互联网提供了一些避孕的常识,以及成为父母后可能的生活状况,互联网也可以通过互动交流等方式,普及养育的成本,通过这一机制,互联网可能会降低生育率;其次,互联网可能会通过婚姻影响生育,互联网能够有效降低人们寻找配偶的搜寻成本,以及提高匹配数(Guldi and Herbst ,2017),但是互联网可能会挤占伴侣在一起的时间,从而产生负向影响;再者,互联网会影响个体劳动参与以及平衡家庭与工作,从而增加生育率。这一点也是本文最后检验得到的主要机制。互联网对于高学历的女性而言,在家办公成为了一种可能,从而可以平衡工作与家庭,最终提高生育率(前提假设是,高学历女性不愿意生育的原因是工作挤占了她们时间)。
 
三、数据与实证模型
 
本文使用的数据来源于SOEP,SOEP是德国家庭层面的面板数据,样本涵盖12000个家庭和大约20000个个体。本文选取2008到2012,17-45岁的个体和家庭样本,最终样本量为34495个。这个数据涵盖了个体和家庭层面丰富的信息,包括社会经济特征、劳动市场参与和健康等方面的指标。本文的因变量是在特定的年份,家庭是否有孩子出生。在2008年的样本中,第一次提供了关于是否通过DSL技术联通网络。这也是本文的自变量(家庭通过DSL技术联通网络=1,otherwise=0).
 
考虑到本文可能存在的内生产问题,如反向因果,如果考虑到生育,而选择在家通过互联网工作等。本文寻找了3个IV以缓解内生性问题。第一个是居住距离与配电站之间的距离是否大于4.2km(小于4.2=0),因为当距离超过4.2km,宽带连接成本就会变得非常高昂(一种DSL技术)。所以当距离高于4.2km会显著降低家庭互联网的使用,但是家庭与配电站的距离是相对外生的,该距离只会通过影响互联网的使用,进而影响个体和家庭的行为,因此可以认为是一个有效的IV;第二个IV思路与第一个一样,作者考虑的是家庭与次要配电站的距离是否超过4.2km;作者使用的第三个IV是家庭电话网络是否采用OPAL技术,由于OPAL技术与宽带技术不兼容,所以采用OPAL技术会降低家庭使用宽带的概率。
 
四、实证结果
 
主要实证结果如下表所示,我们可以看到列(2)17-45岁的女性样本中,自变量显著为正,第(8)列25-45岁女性样本显著为正(系数比17-45的女性样本更大)。说明互联网使用显著提升了生育率,尤其是对于25-45岁的女性而言。
 
为分析互联网影响生育的途径,作者根据是否高学历分样本进行了回归,为简单明了,推文中只是呈现了下图。下图1显示对于33-45岁的高学历女性而言,家庭连接宽带,将会显著提升生育率,与之相对应的是低学历的样本,发现任何年龄段的女性,家庭连接宽带与否,与她们的生育率没有显著的差异(图2)。
 
 
 
作者除了识别到个体层面,他也识别到区域层面,估计互联网的覆盖率对区域的生育率影响,结果同样发现互联网对生育率有显著正向影响,此处不再陈述,感兴趣的读者可以阅读原文。之后作者还做了一些列的稳健性检验,结果发现没有显著性改变。
 
五、机制分析
 
通过第二节分析,我们已经知道互联网可能通过三个渠道影响生育:信息、婚姻和平衡家庭与工作。为了检验第一个机制,作者检验了低速网络(low-speed Internet connection)对生育率的影响,因为如果在家庭话,低速网络并不会影响查阅信息。结果发现低速网络对生育率没有显著影响,因此通过信息渠道对生育率的影响微乎其微;其次检验婚姻的机制,作者发现互联网对个体在给定的年份是否结婚没有显著影响,作者也检验了对是否给定年份初婚也没有影响,因此通过婚姻这一渠道也不成立。最后作者检验通过平衡家庭和工作这一渠道,作者发现,互联网会显著增加个体在家工作的概率,以及在家兼职的概率,也会显著增加照顾子女的时间,另外会显著提升生活满意度。因此可以认为互联网是通过平衡家庭与工作,进而提高生育率。
 
后记
 
在看到这篇文章的标题时候,我非常的兴奋。因为我想看看作者是如何将两个看似毫无关系的事物联系在一起的,并识别出因果关系。在阅读后,发现作者给出的机制说服了我,至于因果推断,作者使用的是IV进行识别。IV的好坏,每个人的看法各不相同。在我看来,一个IV如果没有让我恍然大悟,即使满足相关性和排他性,我觉得仅仅是文章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不能算作Contribution,不值得过多说明。这篇文章值得学习之一是作者的绘图,在图1中,作者绘制了实验组(With DSL access)和控制组(Without DSL access)不同年龄的女性生育的概率。从图中可以非常明显的看到DSL access对不同年龄段女性的effect,这张图很好的回答了本文的题目。在我们自己做研究中,如果也能画出这么perfect的图形,比星星应该更具说服力。
 
Abstract
 
Abstract: The spread of high-speed (broadband) Internet epitomizes the digital revolution. Using German panel data, we test whether the availability of broadband influences fertility choices in a low-fertility setting well known for the difficulty in combining work and family life. We exploit a strategy devised by Falck and colleagues to obtain causal estimates of the impact of broadband on fertility. We find positive effects of broadband availability on the fertility of highly educated women aged 25–45. We further confirm this result using county-level data on total fertility. We show that broadband access significantly increases the share of women reporting home- or part-time working. Furthermore, we find positive effects on time spent with children and overall life satisfaction. Our findings are consistent with the hypothesis that access to broadband allows highly educated women, but not the less educated, to reconcile career and motherhood, which may promote a ‘digital divide’ in fertility.



推荐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