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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信息:

Deng, W., & Gao, T. (2023). Name length and labor market performance. China Economic Review, 79, 101975.

01

引言

Stefani Joanne Angelina Germanotta vs. Lady Gaga

谁?vs超级明星。

为了让公众更容易记住,许多公众人物都采用短艺名代替长原名,例如国际巨星成龙原名陈港生,又如中国知名歌手王菲原名夏林,改名为王靖雯后在歌坛崭露头角,最终更名为王菲。这些艺名背后可能隐藏着名字与个人成功之间的微妙联系。取名自古以来就是人生大事,名字不仅是个人的身份标识,更承载了父母的期许、家族的延续、文化的传承等。在职场这个大舞台上,每个人都有可能因为一些细微的差别而获得不同的机遇。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名字长度可能正悄悄地影响着你的就业机会和收入水平?本文利用2005年中国人口普查和2016年大学生追踪调查项目数据集,研究名字长度与劳动力市场绩效之间的隐藏关联。结果发现,一个人名字越长,就业概率越高,但在某些情况下,个人收入越低。

02 

数据

2.1数据来源与处理

本研究使用2005年中国人口普查数据,涵盖了中国个人、家庭和劳动市场的广泛信息,符合研究需要。作者对数据进行以下处理:(1)剔除早期教育和退休阶段数据,(2)仅对汉族受访者进行研究(少数民族人民名字与汉族人民名字具有显著差异),(3)剔除集体户口个体,(4)剔除不规则名字观察值。

另外使用CCSLS2016(中国大学生追踪调查项目)数据作为辅助数据,该项目收集了6467名中国本科生名字、家庭背景、学习成绩和社交活动等详细信息,有助于研究名字长度对个人进入劳动力市场之前的人力资本和社会资本的影响。

2.2描述性统计

03 

研究设计

本文使用OLS回归研究名字长度与劳动力市场绩效之间的关系:

其中Yij表示个人i在区域j的劳动力市场绩效,包括工作(就业=1,失业=0)和收入(以人民币为单位的月收入对数值衡量),Nameij是个人名字长度。Xij是控制变量,μj是省份固定效应。

04 

实证结果

4.1主要结果

名字长度可能会影响人们在说、写或记忆时的个人感受。多音节词比非多音节此更容易被识别,因此拥有一个较长的名字可能会让你在人群中脱颖而出,有助于在交流早期阶段获得更多机会。然而,在长期交流中,较长名字因增加记忆和沟通成本产生的消极影响将抵消长名字在短期内的积极影响。雇佣关系通常是交流早期阶段,而收入通常是长期交流结果。因此,作者认为名字越长,名字所有者的就业概率越高,而收入水平越低。

表3第1-3列表明名字越长,个人就业概率越大,名字每增加一个字,就业概率提高1.6个百分点。第4-6列表明名字越长,工作者的收入水平越低,名字每增加1个字,收入减少0.7%。

4.2异质性分析

表4展示了名字长度对劳动力绩效的影响的性别差异。表4第1-3列表明名字长度对就业概率的影响在男性与女性之间没有显著差异,第4-6列表明在女性群体中名字长度降低收入的效应更显著。可能的原因是,女性主要所处的职业(如销售与秘书)在日常工作中更频繁使用名字,因此较长名字造成的较高交流成本会随着时间累积,进一步影响收入。

表5展示了名字长度对劳动力绩效的影响的城乡差异。表5第1-3列表明名字长度对就业概率的影响在城市户口受访者与农村户口受访者之间的没有显著差异。表5第4-6表明,在城市户口组,名字长度对收入的影响更显著。可能的原因是,农村一般是熟人社会,城市是陌生社会,陌生人之间对彼此名字更敏感,因此名字长度的长期影响在城市的影响更显著。

表6展示了名字长度对劳动力绩效的影响的氏族文化强度差异。表6第1-3列表明名字长度对就业概率的影响在氏族文化强度方面没有显著差异。表6第4-6列表明在氏族文化弱的地区,名字长度对收入的影响更显著。可能的原因是,氏族文化强的地区可能拥有强大的亲属网络,类似于熟人社会,而氏族文化弱的地区类似于陌生社会。

表7展示了名字长度对劳动力绩效的影响的年龄差异。表7第1-4列表明,名字长度对就业概率的影响仅在年轻群体中更显著。表7第5-8列表明名字长度对收入的影响在全样本和高龄群体中更显著,但影响方向相反。为进一步揭示出现该结果的原因,作者进一步分析性别的年龄异质性,结果如表A4表示,名字长度对高龄男性收入的正向影响和对低龄女性收入负向影响更显著。可能的原因是,男性职业生涯在高龄时期较为稳定和连续,在稳定的工作环境中,同事之间互相熟悉彼此的名字(工作代号或昵称),长名字的较高交流沟通成本的消极影响减弱。然而,由于女性面临生育问题,其职业生涯中更容易出现中断,缺乏连续性,在低龄时期(16-30岁)可能需要重新进入就业市场寻找新工作,在陌生环境中更容易受到长名字带来的较高的交流沟通成本的影响,进而影响个人收入。

总之,名字长度对收入的负面影响对生活在城市或宗族文化薄弱的地区的女性来说是显著的,对于生活在农村或宗族文化强的地区的男性来说影响不明显。如果职业是稳定和连续的,名字长度对收入的消极影响会随时间推移减少。

4.3机制分析

(1)他人评价

名字长度可能会影响他人对名字所有者的认知、评价,甚至偏好,从而影响名字所有者的劳动力绩效,因此在更频繁使用名字的行业更容易受到名字长度的影响。从事服务业的工作者通常比其他行业更频繁与他人互动,更频繁使用名字。为验证这一机制,将样本划分为服务业、非服务业、部分服务业、非部分服务业。表9结果显示,从事服务业或部分服务业的工作者的收入更易受到名字长度的影响,这也表明长名字不利于与他人进行长期、高频交流,进而减少个人收入。

(2)人力资本

拥有长名字的人在识字阶段可能认识更多文字,此外,长名字可能会给老师和同学留下更深刻的印象。但更高的教育水平需要与他人进行长期交流,因此长名字在长期交流和记忆中带来的不便可能导致教育参与度降低,拥有短名字的人拥有更多与老师和同学互动和学习的机会,比拥有长名字的人积累更多人力资本。表10结果显示,名字每增加一个字,识字概率提高0.1%,而受教育程度降低0.243年。根据已有研究发现,一学年的教育回报率为9%,因此名字每增加一个字,由受教育程度降低引起的收入减少2.187%(0.243×9%)。

(3)人力资本与社会资本

CCSLS2016年数据集中包含的教育背景与社会交往情况数据有助于弥补2005人口普查数据中变量限制。作者采用CCSLS2016数据作为辅助数据,分析在进入劳动市场名字长度对人力资本和社会资本的影响,对前文机制分析进行补充。表11结果显示,名字每增加一个字,学习(社交)时间比例下降1%(0.5%),朋友数量减少0.203,表明长名字不利于进入劳动市场前人力资本和社会资本形成。

05 

结论

本文研究表明拥有较长名字可以提高就业概率,但是会降低某些特定人群的收入。名字长度对高龄男性和低龄女性的影响显著,这可能与职业稳定性与不连续性有关。短期而言,长名字可能会给他人留下更深的印象有利于就业。然而,长期来看,长名字因增加沟通和记忆成本而产生的消极影响可能会抵消短期内的积极影响,进而对收入产生不利影响。进一步机制分析中发现,名字长度通过影响他人评价以及人力资本和社会资本的形成来影响个人劳动力市场绩效。本文的研究结果对个人和社会都有重要意义,为考虑为孩子取名的父母提供了有关名字长度的科学建议,对社会而言,作者强调由于名字中蕴含的身份信息导致的歧视行为不利于公平和效率,建议在容易发生名字歧视和实名需求可以忽略不计情况下,可以采用别名、艺名等避免歧视。

Abstract 

We investigate the effects of individuals' name length on their labor market performance using Chinese data. The results indicate that the longer a person's name, the higher their probability of employment but the lower their income in some cases. The optimal Chinese fullname length with respect to employment probability is 3 characters. Increasing one character in fullnames increases the employment probability by 1.6 percentage point. Name length effects on income present gender, urban-rural, clan culture intensity, and age cohort heterogeneity. Further mechanism analyses indicate that name length may affect personal labor market performance by affecting evaluations by others, and formations of human and social capital. Recommendations toward neutralizing such effects and avoiding economic name-based discriminations are also discus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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