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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设施的社会回报

推文人  罗立彬 王牧馨  
原文信息:Falck O, Fritsch M, Heblich S, et al. Music in the air: estimating the social return to cultural amenities. Journal of Cultural Economics, 2018(6):1-28.
 
简介
 
和聪明的人在一起可以使我们更聪明也更具备创新性,这是广泛被接受的观点(cf.Lucas 1988)。这意味着一个城市一旦吸引到一些创新性的工人和企业,城市的经济就会发生变化,从而使它对其他创新者更有吸引力,这种乘数效应是集聚经济自我强化作用的一个解释。从政策角度看,吸引创新性工人以开启这种自我强化作用,有两种途径。需求侧方法是通过直接或间接的补贴来吸引厂商,以促使工人跟随(人跟着工作走);供给侧方法追求相反的效应,通过消费设施来提升城市的生活质量,从而吸引工人到来,再吸引企业跟随(工作跟着人走),前一种方法的研究不少,但关于后一种方法的研究相对较少。但是Moretti(2012)对供给侧政策的有效性提出质疑,并以柏林为例,指出这个城市曾经成为全球最棒的城市,但是只有一个问题:工作机会不够。本文旨在研究当地文化设施供给方面的差异如何影响高技能工人——能够产生生产率外溢效应以对同一劳动力市场上的其他个人带来收益的高技能工人——的份额。另外,本文对公共经济学中,“文化设施(如剧场或剧院)是否应当被当作公共产品且受到纳税人税收支持”这一问题的讨论有所贡献。
 
本文使用德国历史上的一个准自然实验,来解释德国历史上出现的且仍然持续到今天的文化活动集聚现象。这种路径依赖使我们留下了历史上决定的区域内高技能工人份额改变因素,即不同地区巴洛克时期歌剧院对该地区高技能工人份额的影响。本文比较了西德地区92座歌剧院,其中29所是巴洛克时期建造的,发现巴洛克时期歌剧院地区艺术家的比例明显较高,这支持了我们的观点,即巴洛克歌剧院发起了一个至今仍然存在的多元文化现场。表1显示了巴洛克歌剧院地点和其他歌剧院地点居住者中艺术家的比例,巴洛克歌剧院地区明显高于其他地区,第三列表示二者之间的差异,绝大多数方面都存在显著差异。
 
 
表1为巴洛克歌剧院地点与其他歌剧院地点之间的比较,巴洛克歌剧院地点的居住者中艺术家比例显著高于其他歌剧院地点。
 
数据和模型
 
我们使用的是来自德国社保纪录中的36年内个人工资的面板数据,这个数据集使我们可以区分低、中、高技能劳动力,他们生活在325个西德区域中(NUTS-3区域),我们利用面板数据的结构来吸收地区间选择工人的“非随机选择”现象的潜在驱动因素。数据来源于HES数据库,其中不包括公务员、自雇人士、18岁以下65岁以上、培训和兼职工作的个人。
 
本文模型部分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研究了巴洛克歌剧院的存在对地区高技能工人份额的影响,第二阶段研究高技能工人比例对当地工资的影响。
 
第一阶段:为了研究被文化设施吸引的高技能工人的份额,引入第一阶段的关系,将高技能工人份额和巴洛克歌剧院的外生空间分布联系起来。
 
 
hs是高技能工人份额对技能组工资的影响,distl是每个位置l到最近的巴洛克歌剧院的最小距离。本文对比了每个地区地理中心与人口中心到最近的巴洛克剧院的最小距离,两者并无明显差别。
 
 
图1表示到下一个巴洛克歌剧院的距离,从地理中心和人口中心测算,并无明显差别,本文使用地理中心进行研究。
 
第二阶段:由于具有溢出效应的高技能工人重视文化设施,本文研究具有不同高技能工人份额的不同地区之间的名义工资差异。本文在模型中估计了高中低三个技能水平的单个工资回归。对于给定的技能组,工资的回归形式是:
 
 
其中 ln(wilt)是工人i在t时在l地的名义工资的自然对数,hs是高技能工人份额对技能组工资的影响,X’it是随时间变化的个人控制变量,包括国籍、经验、行业职业等等,X’lt是时间变化的位置特征,可能与hs和因变量有关。αlt是个体地区固定效应,αt是1975-2010的一组虚拟变量,包括工资增长抵消通胀等因素。
 
实证结果
 
文章结果表明,高技能工人的比例随着距离下一个巴洛克歌剧院的距离减少而增加,距离系数的绝对上升清楚地证实了我们关于文化设施越来越重要的论点,因为它是高技能工人生活质量的决定因素,也是吸引高技能工人的累积过程。而且所有技能组的工人都受到高技能工人集聚的益处。由于这一部分的表格很多很长,我们在推文里就不具体列出来了,仅仅解释表格中的主要结果,有需要具体了解表格内容的可以查找原文。实证结果表明高技能工人份额1%的上升,导致低技能工人的工资上升1.4%,技术劳动力工资上升1.6%,高技能工人工资上升1.1%。高技能工人的溢出效应超过了负的供给效应。
 
结论
 
1.研究结果表明,被丰富多样的文化设施吸引的高技能工人会产生生产性知识溢出效应。重要的是这种溢出效应对所有技能水平的工人都有益。随着制造业向知识密集型创新产业的转换,提高生产地点的文化设施吸引力,有助于吸引创新人才。
 
2.从政策角度看,投资于文化设施是否是一种有前途的政策,答案是两方面的,一方面,研究结果表明,经济活动可以从消费设施的存在中受益。另一方面,我们的分析侧重于受益于高技能劳动力份额的增加的地区,如果高技能工人的总供给量不变,这就意味着邻居城市会受到损害。为了最终获得总体积极的福利效应,知识溢出的积极效应应在获得地区大于受损地区的负面效应。
 
3.我们距离工具的相关性进一步表明,地点可以受益于邻近地区的文化设施,因此当地政策制定者可能会选择搭便车,而不是投资自己的文化设施,由于我们没有明确的审视文化设施融资方面的问题,因此目前无法回答如何解决这一协调问题。这也是我们下一步的研究方向。
 
本文主要的挑战在于“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是设施的存在吸引高技能工人,还是高技能工人带来文化设施的供应的内生性问题。使用德国历史上的一个准自然实验,来解释德国历史上出现的且仍然持续到今天的文化活动集聚现象,即不同地区巴洛克时期歌剧院对该地区高技能工人份额的影响。文章重点阐述了如何解决内生性的问题。
 
首先巴洛克时期的歌剧院是源于国王、公爵、王子之间的文化竞争、当时的联姻战略和战争联盟决定的,而不是经济因素。因此不仅仅是大城市有歌剧院,很多小城市也有歌剧院的存在,歌剧院的建造是由统治者的偏好特质驱动的,与经济财富无关。图2可以看到歌剧院不仅仅建在城市,还很多在小市。这清楚地表明当时建立歌剧院与经济财富无关。相反,是由巴洛克式统治者的特质偏好所驱动的。
 
 
图2描绘了1800年前建成的德国29座独立歌剧院的地点。然而人们可能会争辩说,存在巴洛克歌剧院以外的因素推动了我们的结果,为了进一步验证巴洛克歌剧院位置的随机性,本文用倾向得分匹配法找到与巴洛克剧院位置相对应的位置。这些对应位置与有巴洛克剧院的位置有着基本相同的历史位置因素,也就是说除了是否存在巴洛克歌剧院这个因素外,实际位置和对应位置其他因素基本一致。并探究对应位置是否也可以预测地区内高技能工人的比例。为了寻找巴洛克式歌剧院相对应的位置,我们考虑了大量的历史街区特征,发现统治者的财富差异是一些地区有歌剧院的原因,而另一些则没有。可能导致地方财富的因素是矿藏的可得性,农业生产力,国家规模,城市化程度,是否是沿海或大河的入口,历史悠久的大学的存在,自由帝国的城市地位以及统治者的宗教决心等。为了代替这些位置因素,我们使用当前和历史信息的组合。具体而言,我们考虑位于煤炭,矿石,石英岩或板岩矿床上的土地的百分比来代表矿藏;适合谷物(以适度投入的方式进行雨养)或牧场代表农业生产力;还有其他一些之前研究者用过的变量,如1700年的人口对数、历史悠久的大学的存在、自由或皇权地位、执政者的宗教决心。使用这些位置因素,我们用倾向得分匹配确定每个实际歌剧院位置的最近邻居。基于预测的概率分析,我们确定一个最接近预测概率的对应歌剧院位置以代替实际歌剧院。我们发现对应位置并不能像有巴洛克剧院的位置那样吸引更多的高技能工人,对应歌剧院位置的距离几乎没有任何预测能力。
 
 
图3为对比实际和对应歌剧院位置的第一阶段——巴洛克歌剧院的存在是否会对当地高技能工人的比例有正向影响关系验证。每个系数显示当距离歌剧院地点1公里时,高技能工人所占比例的预期相对增长率。实线表示到最近巴洛克歌剧院的实际距离的第一阶段检验系数,可以看到都是明显异于零的,而虚线表示使用对应歌剧院距离的第一阶段回归系数,基本是等于零的。可以得出结论,存在巴洛克歌剧院地区的对应位置不能够预测高技能工人的比例。
 
因此,本文很好的解决了内生性问题,这个问题也是这类文章共有的难点,阅读本文可以提供给读者一些启发,在面对内生性问题时可以参考本文使用的方法,使文章的论述更加严谨。
 
Abstract
 
If being around smart people makes us smarter and more productive, what can regions do to attract smart people? This paper considers endogenous cultural amenities as a location factor for high-skilled workers. To overcome selection in the provision of cultural amenities, we exploit variation in contemporaneous cultural amenities that is explained by the path-dependence of historical agglomerations of the cultural activities. To assess spillovers from high-skilled workers attracted by cultural amenities, we use a 1% sample drawn from the population of all West German workers under social security during the period 1975–2010. This panel of individual observations allows us to compare wages of similar individuals who work in locations with different levels of high-skilled workers who are attracted by cultural amenities. To account for non-random selection of workers among cities, we use individual-location fixed effects. Our results show that cultural amenities are an important factor in the location decision of high-skilled workers. The positive effect of the local share of high-skilled workers on unskilled, skilled and high-skilled wages indicates strong and productive spillov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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