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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熟人做生意?看看国际贸易的网络结构

推文人 | 逯建
原文信息:Thomas Chaney. 2014. The Network Structure of International Trade. 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Vol. 104, (11): 3600-3634.
 
背景
 
长期以来,国际贸易都被理解成是一个经济体之间必然会发生的事情——只要开放,经济体之间迟早会发生贸易。从宏观来看,这种理解并没有错,但若从企业负责人的角度理解,就不一定必然有这样的关系——国际市场对企业而言一般比较陌生,企业往往要动用各种关系,通过熟人或者熟人的介绍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大量比较之后找到有利的商机,从而实现出口。因此,企业信息搜集的结果往往对企业出口有着重要的影响,若企业的信息搜集能力不强,高生产能力的企业未必会实现出口。而企业的信息搜集能力往往受到企业所处在的企业出口网络结构的影响,为此,国际贸易学领域的知名学者Chaney把“网络”的经济学研究引入到国际贸易之中,重新诠释了国际贸易的起因与演化结果。
 
所谓“网络”,是指各经济体之间比较直接的连接关系。举个简单例子来说,假设各经济体形成了形如下图(图片来自Campbell (2013, AER))的贸易网络关系,则新进入的企业不仅会随机选择贸易对象,还会主动寻找已有的贸易关系网络(黑线与黑点所示),与其中一些对象达成贸易,并根据贸易网络拓展贸易业务,也就是“根据熟人做贸易”。这样贸易拓展会更有效率。不过,贸易拓展的速度还受已有的贸易网络结构的影响:贸易网络联系密度远不如下图,则贸易拓展的速度要大打折扣。贸易拓展的速度还受企业“交朋友”的速度有关,外向的企业负责人往往能更快找到贸易对象,从而更快速度地拓展贸易。
来自简化式(Reduce form)的证据
 
基于以上的想法,Chaney首先使用我们常用的简化式(Reduce form),对企业扩展贸易对象的概率进行实证分析。利用1986到1992年法国的企业层面数据,Chaney研究法国企业对某一特定国家的出口是否受到企业已有的出口国数目、贸易成本等因素的影响。其回归方程形式为:
可以发现,所有的回归系数基本都小于0.01的概率值,各企业出口国的数目、贸易成本、加权后的贸易成本、有出口国家的总贸易增长幅度、出口对象国GDP、上年度是否出口均与本年度企业对某国是否有出口显著正相关,各国与其他国家的平均贸易成本系数显著为负。这些结论在变换不同的控制变量、贸易成本不同形式之后均保持一致。
 
出口的动态理论模型
 
仅使用简化式,并不能充分地说明问题,还需要更精致的分析工具予以说明。为此,Chaney做了一个关于出口的动态模型。假设一个企业的消费者由“本地”和“外地”两部分组成,本地企业数目在以 γ 的速度自然增长,并以γ μ的随机概率在本地找到新的消费者。企业在其他地区的消费找到新消费者的概率被定义为γ μ π。上标“~”表示随机概率的期望值。企业i在t+1期新增的消费者数目可以表示为:
 
通过以上两个公式可以看出,随着企业消费者数目的增大,企业存在的概率其实是逐渐递减的,更大的消费者数目也会推高企业与消费者的平均距离,也就是实现更远距离的贸易。
 
结构估计
 
此结果可以为简化式中选择3.5为距离的弹性系数提供依据。
 
将拟合结果与实际值画在图中,能够得到企业分布概率和平均距离随消费者数目的相关关系分别为(图中点表示实际值,十字记号表示估计值): 
 
可以发现,企业存在的概率不仅与消费者的数目负相关,而且还呈现了加速下降的趋势。类似地,企业的距离也随着消费者数目的增加而加速增大。说明消费者(出口对象)数目也是影响企业存在概率和企业贸易距离的重要因素,企业对外贸易所处在的网络结构,是产生这一现象的重要原因。
 
结论和意义
 
本文的研究,为网络理论在国际贸易学的运用提供了一个基础——国际贸易不仅受制于与经济总量和地理距离,也是各个经济体搜寻贸易信息的结果。网络结构在信息搜寻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使得贸易模型能在之前模型的基础上在成本的对称性、内生性上得到了推广,贸易对象的总数得以被引入到贸易流量的估计方程。向下加速下降的企业分布以及向上加速增长的平均贸易距离,为进一步细致地估计贸易成本与贸易流量开辟了新的视角和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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