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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能代替一对一人工课程辅导吗?

推文人 | 蒋盛君
原文信息:Oreopoulos,P., Petronijevic, U., 2018. Student coaching: How far can technology go?Journal of Human Resources 53, 299-329.
 
简介
 
在这样一个科学技术高速发展的时代,不少传统的以人工劳动为主的岗位逐渐被科技所替代。这类被替代的岗位大多是属于重复性较高,技能较低的工作(比如流水线生产工作)。科技的不断发展也正逐步影响到需要较高技能的人工岗位,比如一对一人工家教。蓬勃发展的电子家教产品大幅度的降低了课程辅导的成本。然而,成本并不是要考虑的唯一因素。依托于科技的非一对一人工辅导可以在低成本的条件下,达到和一对一人工辅导同样的效果吗?
 
今天向大家介绍的推文,利用随机实验,研究了依托于科技的非一对一人工辅导和一对一人工辅导对于大学生学习成绩的影响。实验结果表明,前者对于大学生的学习成绩没有影响,而后者对大学生成绩的提高有显著影响。作者认为,学生与辅导者之间的信任,辅导者的主动干预,以及个性化的辅导方案,是一对一人工辅导成功的重要原因。这些也是教学辅导科技化值得思考和发展的方向。
 
实验设计
 
文章的样本包括多伦多大学三个校区的四千多名本科生。这些本科生都选择了初级经济学课程。作者将这些学生随机分配到了三个实验组和一个控制组。
 
第一个实验组的学生参与了一个一次性的网络课程。这样一个时长为60到90分钟的网络课程旨在让学生们明确自己的目标,并思考如何利用学校的资源来帮助自己达成目标。在课程的最后,学生们被要求描绘自己理想的未来,写下在大学中的学习目标和学习方法等。
 
第二个实验组的学生除了完成上述一次性的网络课程之外,还可以通过短信和邮件的形式得到为期一个学年的帮助。这类帮助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学习建议,校园资源咨询,以及心理帮助。学生们可以选择接受帮助的频率:一周一次,一周两到三次,一周三次及以上。此外,学生们也可以选择利用邮件或短信的方式与提供帮助者进行互动。无论问题的种类以及提出问题的时间,学生们的提问通常会在几个小时之内被人工回复。这样,通过邮件和短信的方式,辅导者可以为大量的学生进行低成本的个性化辅导。
 
第三个实验组的学生在参与了一次性网络课程之后,得到了一对一的人工辅导服务。辅导者来自于高年级的大学生,他们可以与被辅导者进行当面,电话,或者网上交流。同时,辅导者也会主动给学生们发送学习建议以及询问、鼓励的短信和邮件。
 
作者的原始实验样本包含5,179名学生,其中,1,311,2,024和24名学生分别被随机分配到了第一,第二和第三个实验组,1,820名学生被分配到了控制组。样本中大部分的学生都是大学一年级新生。作者将实验数据和校方提供的成绩数据结合,去掉(成绩,校区,年级)缺失值后,最终样本剩余4,840名学生。
 
主要结论
 
回归结果显示,在控制了校区和年级之后,单独参与一次性网络课程(第一个实验组)和使用短信/邮件接受辅导(第二个实验组)对于成绩没有显著影响。接受一对一的人工辅导(第三个实验组)可以提高课程成绩的4.92个百分点,相当于控制组标准差的百分之三十。在回归中加入学生的年龄和性别并不会影响回归结果。有意思的是,作者同时考察了一对一人工辅导对于学生秋季学期成绩和冬季学期成绩的影响,发现一对一人工辅导对于成绩的提高的作用在冬季学期中更强。这说明学生与辅导者之间逐步建立起来的信任以及双方熟悉程度的加强有利于学生学习成绩的提高。
 
与控制组相比,除了课程成绩,一对一人工辅导对于提高GPA,增加获得的学分数,减少不及格的学分数的作用也是大而显著的。不出意料的是,一对一人工辅导对于这些结果的影响也是在冬季学期中更强一些。此外,作者在文中还进行了一系列的稳健性检验,感兴趣的读者可阅读原文。
 
讨论
 
一对一人工辅导需要多少钱呢?在通常情况下,学生们需要支付每小时至少20美元来获得高年级大学生提供的课程辅导。按照一周七个小时来算,辅导17名学生一个学年总共需要花费至少13,000美元。相比之下,除了初期固定成本之外,使用短信/邮件辅导1,500名学生一个学年的成本大约是1,200美元。然而,短信/邮件辅导虽然成本低且受众范围广,却难以达到和一对一人工辅导一样的效果。
 
实验中一对一人工辅导的独特之处,在于辅导者是主动采取行动的一方。通过每周固定的见面时间,以及主动询问和主动提供帮助,辅导者可以和学生逐步建立起信任,清晰了解到学生的问题所在,并有的放矢的制定解决方案。
 
结语
 
想象一下,收到这样的短信:
 
“以下几种方式可以快速缓解压力:1,听古典音乐,2,外出散步,3,阅读感兴趣的书籍,4,闭眼深呼吸……点击以下网址以获得更多帮助,或者回复此短信。”(来自短信/邮件辅导的统一发送),
 
和这样的短信:
 
“最近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考试?你对奖学金的评定有疑问?正好,我对这方面有所了解,可以帮助到你。”(来自一对一人工辅导),
 
学生更有可能回复哪一条信息呢?实验结果表明,尽管短信/邮件辅导和一对一人工辅导都支持互动,只有25%的学生选择和前者进行短信互动。机器和网络可以传递知识,却难以与学生建立起信任,更难以主动了解、分析问题并有针对性的提供解决问题的方法。所以,作者认为,未来教学辅导科技化的发展,可以在个性化和主动性上进行强化。
 
Abstract
 
One-on-one coaching programs tend to have large effects on student outcomes, but they are costly to scale. In contrast, interventions that rely on technology to maintain contact with students can be scaled at low cost but may be less effective than one-on-one assistance. We randomly assign more than 4,000 students from a large Canadian university into control, online exercise, text messaging, and one-on-one coaching groups and find large effects on academic outcomes from the coaching program but no effects from either technology-based intervention. A comparison of key design features suggests that future technology-based interventions should aim to provide proactive, personalized, and regular sup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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