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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漂亮收入越高吗?论相貌与收入的“高跟鞋曲线”

推文人 | 于翠婷 
 
原文信息
 
郭继强,费舒澜,林傅:越漂亮,收入越高吗?——兼论相貌与收入的“高跟鞋曲线”[J]. 经济学 (季刊), 2016 (1): 147-172.
 
推文摘要
 
本文针对通常以为的“越漂亮,收入越高”的观点,提出了“相貌与收入呈高跟鞋曲线”的命题,即漂亮总体上有助于提升收入,但最漂亮那一类人的漂亮溢价却没有次美者高。将相貌作为一种“人际技能信号”来阐释相貌对收入的影响机理,在一定程度上拓展了劳动力市场信号理论。同时,利用上海社科院人口研究所“流动和常住人口的家计调查”(SASS1996)和中国家庭动态跟踪调查(CFPS2012)数据,各有侧重地实证了上述命题。本文的研究结论有助于更深入地理解人们在职场上的“审美观”,更智慧地塑造自我形象,更理性地追求美。
 
引言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先哲亚里士多德早就说过,美(personal beauty)是一种比任何介绍信都管用的推荐。显然,人类的爱美之心使得“美”成为一种稀缺资源,“审美”和“追求美”也演化成社会化行为。相貌从社会、心理和经济等多方面影响着一个人的社会交往、职业获得、收入损益等,本文主要聚焦于相貌对收入的影响。相貌的积极作用:Roszell等(1989)采用加拿大的数据发现,漂亮的人收入增长更快。Hamermesh and Biddle(1994)开创性地用计量方法估算出漂亮溢价(即漂亮的收入溢价),并解析出了漂亮对收入可能存在的三种影响路径:雇主歧视、生产力、职业拥挤。就漂亮溢价问题本身而言,是否完全等价于“越漂亮,收入越高”的隐含假定,迄今仍是一个未被重视尤其是未被经济学足够重视的论题;相貌的消极作用:Eagiy等(1991)发现,在某些情况下美貌会与消极的期望联系在一起,比如很漂亮的人在某些认知任务中成功的潜力较小,不够正直,很少关心他人,不谦虚等。Agthe等(2012)的研究表明,太漂亮的人在求职过程中若遇到同性决策者,便会处于劣势,因为人们往往会把漂亮的同性看作“威胁”或者“假想敌”。Johnson等(2014)发现,在申请男性化的工作时,拥有美貌的女性会受到歧视,产生所谓的“红颜祸水效应”。既然相貌并非总是产生积极作用,那么,相貌的那些消极作用是否也会对收入产生负面影响?
 
相貌与收入的“高跟鞋曲线”及其影响机理分析
利用SASS1996年数据,根据漂亮程度的五等级划分[非常差(丑)、较差、一般、较好(漂亮)、非常好(很漂亮)]绘制了相貌与收入之间的关系图(见图1)。相貌从较差,到一般,再到较好的过程中,收入都是上升的;但当相貌从较好变到非常好时,收入却出现了明显的下降趋势。鉴于此,本文提出相貌与收入之间呈“高跟鞋曲线”关系的假设命题:漂亮程度存在一个“度”(阈值),在达到这个“度”之前,漂亮有助于提升收入;但过了这个“度”之后,漂亮程度的提升反而会削弱漂亮溢价,表现为最漂亮那一类人的漂亮溢价没有次美者高。相貌与收入之间形成一条类似于高跟鞋形状的曲线(见图2)。
注:相貌与收入之间形成“高跟鞋曲线”的机理,可以从“偏好”和“信号”两大视域加以阐释。具体详细解释清详见原文P152~P155。
 
数据
 
笔者在本文中以SASS1996为经验分析的主要数据,CFPA2012则在验证中发挥辅助性作用。
 
计量模型和结果
 
一、与收入之间呈“高跟鞋曲线”关系的检验计量模型:
 
其中,W表示收入,B2=1相貌属于一般水平、B3=1表示相貌属于次美水平、B4=1表示相貌属于最美水平、基准组是相貌比较差的这一组,X1为控制变量。但模型(1)可能存在内生性问题,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前两点详见原文P159~P160)。第三,遗漏体型特征变量导致的内生性。体型特征往往与一个人的相貌相关,而体型特征又会影响收入,若不控制该变量,就会产生内生性的问题。于是,本文采用BMI表征体型。
 
注:表1 中第(1)列是只包含3个相貌虚拟变量的回归,第(2)列是没有职业和行业变量的回归,第(3)列是加入职业的回归,第(4)列是加入行业的回归,第(5)列是加入身高和BMI后的回归,第(6)列是加入调查员信息的回归。
 
回归(1)表明:,不加任何控制变量时,初步验证了相貌与收入之间的“高跟鞋曲线”关系,美貌溢价随相貌水平的提高而增长,但在最美人群处却有下降的趋势。回归(5)和(6)表明:形体特征对于计量结果并无显著影响。身体质量指数和身高这两个指标的引入并没有影响相貌与收入的“高跟鞋曲线”关系。综合来看,相貌与收入之间的“高跟鞋曲线”关系在六个模型中都得到验证,当相貌水平低于次美时,相貌的提升会带来收入的提高;但是当相貌水平超过次美时,收入反而会降低,对于最美的人存在“美貌惩罚”。倘若相貌对收入的影响只有偏好路径,则越漂亮收入越高,但实证结果却表明相貌与收入之间关系并非单调递增,而是呈现类似“高跟鞋曲线”的形状。这就从另一个侧面否定了偏好路径的唯一性,暗示着存在另一条影响路径—信号路径的可能性,因为信号路径下恰恰反映了越漂亮并非收入越高,美貌溢价在最美人群处会有所下降。
 
二、作为人际技能信号路径的检验:
 
对SASS1996数据分性别、分职业类和分单位所有制进行回归。所有结果表明:在相貌对收入的影响中,存在一条与人际技能有关的路径。这条路径上,收入与相貌的关系呈现先上升后下降的形态。正是由于这条路径的存在,才使得相貌与收入间有了“高跟鞋曲线”的关系。具体来看:从分性别的回归结果看,仅在数值上男性和女性都有相貌与收入间的“高跟鞋曲线”关系。较之于女性,男性的相貌与收入的“高跟鞋曲线”关系更显著;从分单位所有制的回归结果看,非国有企业(私营部门)的次美者美貌溢价显著高于最美者,而国有企业的次美者与最美者美貌溢价差异并不显著,说明私营部门的信号路径强于国有部门。相比国有部门,私营部门相貌与收入的“高跟鞋曲线”更为显著;从分职业的回归结果看,按照对人际技能要求的高低将职业划分成两类。实证结果来看,在人际技能要求低的职业中,虽然数值上次美者的美貌溢价比最美者高,但两者并无显著差异。而在人际技能要求高的职业中,次美者的美貌溢价显著地比最美者高。
 
三、在模型(1)的基础上引入表征劳动者信息量的变量。
 
一般说来,对人的了解会随着时间的增加而增强,于是采用在岗时间(D)作为对劳动者信息量的代理变量。则对相貌信号传递稳定性的检验模型为:
 
假如随着在岗时间的增加,相貌的信号作用具有稳定性,那么模型(2)中在岗时间变量与相貌的交互项应当不显著,而相貌对收入的影响则仍然呈“高跟鞋曲线”。
 
表3结果显示,工作持续时间与最美的交互项的系数非常小且不显著,因而交互项这种极微效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在岗时间的系数也不显著,其作用也甚微。这就是说,即便信息量增加,相貌的信号作用依然稳定,剔除其他因素后,比较好看的人收入依旧最高。即相貌影响收入的“高跟鞋曲线”依旧存在,而且相貌作为一种反映人际技能的信号具有稳定性,没有随着信息量的增加而发生突变。
 
总结
 
本文的主要工作在于:一是发现并创新性地提出相貌与收入之间并非如前人所隐含以为的单调递增的正向关系,而是类似于“高跟鞋曲线”的形状,即漂亮总体上有助于提升收入,但最漂亮那一类人的收入却没有次美者那么高;二是拓展劳动力市场的信号理论,将相貌视为反映人际技能的信号,从理论和实证层面阐释并验证为什么相貌与收入之间存在形如高跟鞋曲线的关系。
建议:在如今这个颜值当道的年代,我们追求美,但不宜过度。美是一块敲门砖,相貌作为一种“人际技能信号”,它的终极指向依然是能力。从这一视域看,美容乃至整容尽管能够在一定程度甚至是在相当程度上修饰或改善长相,但好长相并不完全等于好相貌,更不等同于好能力。整容可以提升美丽程度,但是若仅仅提升外表而忽略了内在能力的强化,就会造成人际技能与相貌之间的疏离或背离,导致相貌的“信号”失真。简言之,要“内外兼修”,看“颜值”更看“气质”,看伴生于外在美的内在美。整容既易又不易,漂亮更不易,且整且珍惜!
 
Abstract
 
In this paper we distinguish thw stringly beatiful from the above-average and put forward a hypothesis of the high level curve which describ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ppearance and earnings. Unlike the previous literture, we regard appearance as a signal of interpersonal skills and explain the non-monotonic realtionship between looks and earnings. We use two data sets, Shanghai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 1996 and China Family Panel Study 2012, to examine the hypothesis and influnce mechanism. The empirical analysis shows that the above-average gain the highest earning after controlling their personal characterist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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