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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已至,粮食歉收——犹太人当替罪羊

推文人 | 王贝贝 
推文信息:Robert Warren Anderson, Noel D. Johnson and Mark Koyama.
JEWISH PERSECUTIONS AND WEATHER SHOCKS: 1100–1800*.The Economic Journal, 2017,127 (June), 924–958.
 
一、简介与背景
 
在人类历史的大部分阶段,少数民族都是遭受迫害的牺牲品。并且在当今社会,针对少数不同宗教和种族的暴力冲突依然是摆在许多发展中国家面前的主要问题。但相反的是,同样状况却很少出现在发达国家。所以理解这种迫害在发达国家历史上的发展过程,以及为何会逐渐消失就非常重要。
 
为了回答这一问题,文章考察工业化前中世纪欧洲的犹太人迫害。当然,造成犹太教被迫害的原因有很多,文章主要关心的是历史学家所提出的,犹太人只是社会和经济发展的“替罪羊”。为了检验这一假说,作者重建了中世纪欧洲城市层面的气温数据来考察迫害犹太人事件是否与更冷的气温有关。作者得到在1100-1800年间所有有记载发生犹太人迫害的936个中世纪欧洲城市的面板数据,样本内共发生1366次犹太人迫害,再结合进Guiot&Corona(2010)所构建的年度生长季节气温数据。
 
作者发现,生长季节平均气温每下降一个标准差将使接下来五年内当地犹太人迫害事件发生概率从2%增加到3%-3.5%。在土壤质量差、政府能力弱的城市中,这种作用愈加明显。
 
这种作用在临近现代过程中的削弱与欧洲政治经济由封闭转向开放制度的过程密不可分。作者分析表明,随着政府能力的逐渐增强和欧洲整个市场的不断整合,负向经济冲击与犹太人迫害之间的关系逐渐减弱。作者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表明,政权的集中和经济市场的整合在降低经济冲击与少数民族迫害关系,重塑欧洲由封闭到开放的制度转型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
 
二、 实证检验
 
1.气温冲击对犹太迫害的影响
 
 
这里yit代表t时期在i城市是否发生犹太人迫害或驱逐事件,核心解释变量Ti,t-1代表同样城市上个时期生长期(4月到9月)的平均温度。作者基准回归中,每五年定为一个时期。这样一方面可以规避明显的测量误差问题,另一方面史学家表明粮食的连续多年歉收才会有最大的影响。当然,采用年度数据回归、变换时期设定,结果依然稳健。
类似DD设定,作者控制了城市和时期的固定效应。考虑到同时期欧洲黑死病的泛滥,作者也控制了城市时期层面的黑死病发生,并使用中世纪城市密度控制其他经济发展因素的影响。鉴于非线性二值模型(probit、logit)存在的伴生参数问题会导致标准误偏小,作者使用LPM。标准误聚类到温度网格点层面。基准回归结果如表1所示,可以看出无论是对犹太人迫害还是驱逐,生产期的气温下降都对其发生有着显著促进作用。作者变换固定方式、排除伊比利亚运动影响,结果均保持稳健。生长季节平均气温每下降一个标准差将使接下来五年内当地犹太人迫害事件发生概率从2%增加到3%-3.5%。
 
2. 稳健性与机制
 
作者改用年度数据、排除伊比利亚运动影响、动态检验、考虑空间和时间的关联后,结果依然显著。作者将前后多个时期放入基准回归,绘制出动态效应图。从图中可以看出,事前5年内的影响是最显著的,而在更早或事后的温度变动并没有显著影响。
 
作者使用交互项得出土壤更差、政府能力更低的城市,其温度冲击对犹太人迫害的影响越大,而资本运作的抑制状况并不会造成结果的差异。
 
作者同样使用降雨量数据回归,发现气温骤降与雨水不足一样,都会提高犹太迫害发生的概率,这就提示我们二者很可能有着同样的机制,也就是气温骤降导致粮食减产。政府为了安抚暴乱,从而发动对犹太人的迫害。并且,土壤质量差的地区、能力较弱的政府更不可能坚持对犹太人的政治庇护。
3. 对犹太迫害下降
 
作者将核心解释变量按世纪拆分,并画出系数变动图。由图可以得出,1400-1600年间,气温冲击对犹太影响比较显著,但在1600年后就几乎没有作用了。作者接下来花费很大力气来探讨这种作用的下降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
三、主要结果
 
作者详细探讨了五种导致作用可能下降的原因:1、17世纪以后犹太社区数量减少了;2、农业生产率的提高或者市场整合程度的提高,使得对极端气温的耐受力增强;3、政府能力的不断增强,能够提供更为稳定的政治庇护方式;4、负向气温冲击变的更少了;5、改革和启蒙的影响降低了人们的反犹态度。接着文章一个个探讨可能的原因,得出随着历史发展,市场整合的逐渐提高、政府能力和集权的不断增强是主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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