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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决定了企业的命运?生产率还是盈利率?

推文人 | 杭静

原文信息:Lucia Foster, John Haltiwanger, and Chad Syverson. Reallocation, Firm Turnover, and Efficiency: Selection on Productivity or Profitability?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2008, 98(1): 394-425.

现代社会的企业命运多变,有些企业会不断发展壮大提升规模,有些会衰落乃至于最终退出市场,另外一方面,又会有新生的企业进入市场。企业的生老病死伴随着资源在企业间不断的再配置,现有的研究发现这一过程是生产率增长的一个重要源泉。

那么,是什么决定了企业的命运?多数研究都将企业的不同表现归结于他们生产率的差异。生产率高的企业会进入市场扩大规模,生产率低的企业会缩减规模乃至于退出市场。这一解释尽管很有说服力,但也忽略了现实中很多其它因素对企业的影响。例如,生产率低的企业可以依赖于政府补贴而持续经营,生产率高的企业也会因为信贷约束而不能快速扩张。归根结底,企业的命运取决于企业的盈利率(Profitability),而不仅仅是生产率(Productivity)。探索生产率之外的影响企业命运的因素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资源在企业间再配置对经济生产率增长的作用。

数据的缺陷是很多研究将讨论局限于生产率的一个重要原因。假设某企业以价格W雇佣生产要素L,并生产产品Q,产品的价格为P。企业的生产率即可简单表示为Q/L,价格P和要素价格W反映了该企业在产品市场和要素市场所面临的情况。但是,现实的数据往往并不包括产品和要素的价格,经济学家能得到的可能只是企业的销售额(P*Q)和总成本(W*L),那么经济学家就只能估计(P*Q)/(W*L),并将之称为生产率。很明显,这一指标不仅仅反映了企业的真实生产率,它还包含了企业的所面临的产品和要素价格信息。

Foster, Haltiwanger, and Syverson (2008)尝试在一定程度上解决这一问题。利用美国制造业普查(Census of Manufacturing)所提供的丰富的企业(实际是plant)产出和价格的信息,他们可以得到企业产出的数量(quantity,Q),从而估计企业的真实生产率,物质生产率(physical productivity,TFPQ)。他们将之前的研究所计算的包括产品价格信息的生产率称为价值生产率(revenue productivity,TFPR)。通过比较这两种生产率的差异,他们可以评估生产率和需求冲击的不同影响。

值得注意的是,Foster, Haltiwanger, and Syverson (2008)仍然不能识别要素市场的影响,因此实际得到的物质生产率反映了企业使用同样成本可以生产多少产品,而不是企业使用同样的物质投入可以生产多少产品。使用价格数据的一大隐患是价格可能同时反映了产品质量的差异,这一差异更应该被理解成是生产率的差异而不是需求条件的不同。作者因此选择了11种具有高度同质性的产品作为分析对象,尽量避免产品质量差异带来的影响。在产品同质的情况下,企业面临的产品需求的差异可以来自于交通成本的影响,也可以理解成是企业的客户关系不同所带来的影响。

Foster, Haltiwanger, and Syverson (2008)发现,不同企业的物质生产率和价格存在着很大的不同,与多数模型的预测相同,生产率更高的企业往往产品价格更低,因此企业间物质生产率的差异往往要大于价值生产率的差异。之前的研究低估了企业生产率的实际差异,因此低估了资源再配置对生产率增长的作用。与此同时,需求条件也是价格的重要决定因素。企业的进入和退出市场不仅取决于物质生产率,也取决于需求条件。特别值得注意的一点是,新进入的企业相对于行业内现有的企业生产率更高,同时价格更低,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企业的客户关系的重要性,同时也意味着之前的文献大大低估了企业进入对生产率增长的作用。

本文的详细分析很好的论证了需求对企业命运的作用,但是由此引申的对生产率的分析则还存在一些概念上的模糊之处。如果产品是同质的, 那么为什么生产率最高的那个企业没有占有整个市场?理解生产同质产品的企业所面临的需求条件差异背后的原因可以帮助我们理解资源再配置对生产率增长的真实作用。本文作者所讨论的两个原因很大程度上反映了现实中的交易成本,在这些成本不能省略的情况下,一些企业所面临的高需求其实反映了企业在生产物质产品之外的其它方面的生产率差异,因此使用价值生产率可能更好的反映资源再配置的作用。

考虑如下例子。如果企业的需求差异完全来自于交通成本的作用。现有两个企业(1和2)生产同一产品的成本分别是C1和C2。如果要素价格相同,生产成本完全反映了企业生产率的差异,假设C1>C2,也即企业2的生产率更高。将产品送到客户手中同时需要运输成本T1和T2。企业一离客户更近,T1< p="">

Abstract

We investigate the nature of selection and productivity growth in industries where we observe producer-level quantities and prices separately. We show there are important differences between revenue and physical productivity. Because physical productivity is inversely correlated with price while revenue productivity is positively correlated with price, previous work linking (revenue-based) productivity to survival confounded the separate and opposing effects of technical efficiency and demand on survival, understanding the true impacts of both. Further, we find that young producers charge lower prices than incumbents. Thus the literature understates new producer’s productivity advantages and entry’s contribution to aggregate productivity grow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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