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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薪产假与子女学业表现

推文人 | 冯显骏
 
原文信息:Liu, Q. & Skans, O. (2010). The Duration of Paid Parental Leave and Children's Scholastic Performance. The B.E. Journal of Economic Analysis & Policy, 10(1), pp. 1935-1682.
 
儿童时期的成长环境对一个人终身的综合发展有着重要意义,这一观点不仅符合大众的认知,而且也被学术界所认可。而母亲在儿童的家庭教育中往往占据独特的地位。本文试图利用瑞典劳动政策改革这一外生事件,评估孩子出生时母亲产假长度与日后学习成绩的因果关系,从而探究家庭教育对儿童成长的影响。
 
从直觉来看,越多来自母亲的陪伴当然越有利于孩子的成长。学术界也指出母亲陪伴孩子能够增强亲子间情感连结,增加母乳喂养以及降低健康风险,从而有利于儿童成长。但是从经济学的角度出发,我们不能忽略母亲增加陪伴时间的机会成本:更专业的看护与家庭收入。专业的婴幼儿看护可能提供更加科学与更高质量的养育服务,而母亲增加陪伴时间就意味着减少工作时长,从而减少家庭收入。而家庭收入对儿童生理健康、教育投资都具有重要意义。因此,总的影响并不那么显而易见。
 
相关的实证研究通常面临着内生性的问题,因此需要特定的计量工具来辨别因果关系。1989年7月1日,瑞典推行了一项改革措施,这一措施使得在1988年8月之后生小孩的瑞典母亲的带薪产假从12个月延长到了15个月。这一政策事件提供了对母亲劳动时间的外生冲击,被作者用来作为一个切入点来展开研究。如果我们发现政策时点之后出生的小孩普遍比政策时点之前出生的小孩优秀,那么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很可能就是母亲拥有更长时间的产假,从而能够花费更多的时间来陪孩子。
 
作者利用瑞典劳动市场与教育政策评估研究所(IFAU)的丰富数据,根据儿童出生月份匹配其母亲的带薪产假时长(1988年7月及以前:360天;1988年8月:390天;1988年9月:420天;1988年10月及以后:450天),作为主要关心的解释变量。被解释变量为孩子16岁时参加的全国统一考试测试成绩以及义务教育阶段的成绩。控制变量主要包括父母劳动收入,就业情况,年龄,教育水平,居住地,以及家庭的完整程度。同时为了控制季节性与年份差异,作者还加入了孩子的出生月份与年份虚拟变量。
 
作者的主要结果表明,出生时母亲更长时间的产假对孩子考试成绩并没有显著的影响。作者进一步将所有母亲按照教育水平分为三类:低教育水平(义务教育以下),中等教育水平以及高等教育水平分别进行分析。结果表明拥有高等教育水平的母亲增加产假时间对孩子的考试成绩能够产生显著的正向影响,而中等教育水平与低教育水平并没有类似的显著影响。排除了一些可能的解释后,作者认为这一结果表明母亲教育水平与母亲对孩子的时间投入具有一种正向的互动关系。母亲具有越高的教育水平,则多花时间来陪伴孩子能获得越高的回报。而对于具有较低教育水平的母亲来说,增加对子女教育的时间投入没有那么大的人力资本收益。
 
这篇文章对家长尤其是母亲的启示在于,以教育水平为代表的人力资本具有一定的代际传递性。虽然对于拥有高学历的母亲来说,花费时间在子女教育中可能要承担更高的机会成本,但对子女的学业表现或者说人力资本积累具有更大的意义。而对于拥有较低学历的母亲来说,选择更为专业的幼儿教师来进行子女教育可能是一种更好的教育方式。对于政策部门来说,本文结论意味着从全社会平均意义来看,增加女性产假并不能提高儿童的学业表现。
 
Abstract
 
We study how the duration of paid parental leave affects the accumulation of cognitive skills among children. Using a reform which extended parental leave benefits from 12 to 15 months for Swedish children born after August 1988 we evaluate the effects of prolonged parental leave on children's test scores and grades at age 16. We show that, on average, the reform had no effect on children's scholastic performance. However, we do find positive effects for children of well-educated mothers, a result that is robust to a number of different specifications. We find no corresponding heterogeneity relative to parental earnings or fathers' education, or relative to other predictors of child performance. We find no effects on intermediate outcomes such as mothers' subsequent earnings, child health, parental fertility, divorce rates, or the mothers' mental health. Overall the results suggest positive causal interaction effects between mothers' education and the amount of time mothers spend with their children. Since the institutional context is one in which the alternative is subsidized day care, the results imply that subsidizing longer parental leave spells rather than day care reinforc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aternal education and school outco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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