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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易与质量升级

推文人 | 刘梦迪
原文信息:Fieler, A. C., Eslava, M., & Xu, D. Y. (2018). Trade, Quality Upgrading, and Input Linkages: Theory and Evidence from Colombia.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108(1), 109-46.
 
问题提出
 
理论上,贸易可以促进国内产品品质的升级。一方面,贸易自由化增加了高质量投入品的供给进而降低了高品质产品的生产成本;另一方面,贸易自由化伴随的对高质量产品需求的增加也增加了产品升级的利润。虽然理论分析表明贸易可以带来技术升级和质量升级,但是这一问题尚没有足够的量化分析。那么贸易究竟是如何促进产品质量升级的呢?Fieler等人近期发表在AER上的文章运用哥伦比亚1982-1988年制造业企业数据,运用模拟矩估计法(Method of Simulated Moments, MSM)对这一问题进行了量化分析。
首先,文章通过分组描述统计展现了回答该问题需要考虑的几点事实:第一,生产规模、生产技术、产品质量、进出口、高技能劳动力需求等一系列决策在企业内部是互相关联的,即规模大的企业有更好的产品质量、更多高技能劳动力、更好的技术以及更多进出口(如Table 1所示);第二,上述决策在企业之间(通过生产链)也是相互关联的,即有更多高技能劳动力、生产更高质量产品的企业倾向选择更高质量的投入(如Table 2所示)。
 
由于生产规模、生产技术、产品质量、进出口、高技能劳动力需求等诸多决策在企业内部和企业之间是相互关联的(也即是内生的),因此为了将这一系列互相关联的决策纳入到统一的定量模型中,该研究首先构建了一个贸易模型。
 
理论分析
 
假设有两个国家(本国、他国),企业生产特定种类的产品,并选择产品的质量q。企业的生产服从柯布道格拉斯生产函数( ),其中z是生产率、L是劳动力投入(分为技能型Ls和非技能型Lu)、X是原材料投入,企业可以选择本国的原材料或进口原材料,企业的固定成本为f(q),且模型假定四者都是产品质量q的函数。当允许跨国贸易时,企业面临关税t、进口固定成本fM、出口固定成本fX。
 
贸易自由化(用关税下降衡量)对产品质量的影响途径主要包括:
 
第一,选择效应。相较于生产低质量产品的企业,使用进口投入品的企业和生产出口产品的企业增加了生产规模。
 
第二,规模效应。高质量产品的生产存在规模报酬。
 
第三,需求效应。国外消费者对高质量产品需求更高。
 
第四,供给效应。相较于国内投入品,国外进口的投入品质量更高。
 
第五,国内投入品市场的放大效应。进出口企业的质量升级提高了国内高质量产品的需求,从而降低高质量产品的相对生产成本。
 
作者特别指出,第五种影响途径不仅影响进出口企业,即使没有参与到国际贸易的企业也会受到间接影响而提高产品质量(后续分析也对此进行了检验)。
 
实证分析
 
研究运用哥伦比亚制造业企业年度调查数据。该数据提供企业每年国内、国外销售额信息以及国内、国外投入品使用信息。数据包括详细的劳动力类型,分为管理型、技术型和生产型(将管理型和技术型定义为技能型劳动力;将生产型定义为非技能型劳动力)。此外,该数据还提供了详细的8位产品代码级的产品生产数量和金额信息。
 
该研究运用模拟矩估计法(Method of Simulated Moments, MSM)。首先运用贸易自由化之前(1982-1988)的数据进行模拟。如Table 4所示,模型变量包括企业生产率z、固定成本f、进口固定成本fM、出口固定成本fX、以及劳动力技能强度参数。待估参数包括生产率分布及生产率与产品质量相关参数、固定成本与产品质量相关参数、固定成本的分布参数、劳动力技能与产品质量的相关参数、投入品质量与产品质量的相关参数、国外需求、国外市场规模、国外产品质量相关参数、以及劳动力错配相关参数。
         
            
 
企业决策自己的产品质量水平、是否进入退出市场、以及是否参与进出口。基于此可以得到每种质量水平的产品价格,进而得到产品需求,进而得到每家企业在不同决策下的利润。企业基于此改变其最优决策,当市场中没有企业进行决策改变时达到均衡。模拟结果显示数据与模型相匹配(如Table 8所示)。
 
 
进一步结合1994年实际数据,基于上述模型构建反事实分析贸易自由化对产品质量升级的影响。结果表明(如Table 13 所示),企业在贸易自由化的影响下进行了产品质量升级,且贸易自由化对企业的影响存在异质性,原来产品质量高的企业提升更大(如表中按照原始产品质量分位数分组的结果显示90th的提升最大)。由于进口竞争,销售额下降7%。劳动力技能需求的变化取决于劳动力需求是否具有弹性。反事实结果显示,产品质量的提升主要是因为高品质国外投入品的价格的下降,而非规模效应、出口扩张、和再分配。
 
 
此外,根据企业进出口特征进行分类,由Table 14可见,即使对于产品仅销往本国的企业,也有28%的企业产品质量得到了升级。因此贸易自由化不仅提升了参与进出口企业的产品质量,其他企业的产品质量也得到了提升(这一结论很重要,因为哥伦比亚有90%的企业没有参与进出口)。
 
亮点与启示
 
第一,该研究通过构建了一个结构模型将贸易对产品质量全部可能的影响机制纳入模型中。
 
第二,由于不同的企业有不同的决策,因此异质性的分析很有必要;由于各种决策相互影响,因此机制的探讨尤为重要。
 
Abstract
 
A quantitative model brings together theories linking international trade to quality, technology, and demand for skills. Standard effects of trade on importers and exporters are magnified through domestic input linkages. We estimate the model with data from Colombian manufacturing firms before the 1991 trade liberalization. A counterfactual trade liberalization is broadly consistent with post-liberalization data. It increases skill intensity from 12 to 16 percent, while decreasing sales. Imported inputs, estimated to be of higher quality, and domestic input linkages are quantitatively important. Economies of scale, export expansion, and reallocation of production are small and cannot explain post-liberalization d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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