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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特辑·经典回顾 | 找对象,让父母帮你找好还是自己找好?

推文人 | 樊学瑞 
推文信息: Huang F, Jin G Z, Xu L C. Love, money, and parental goods: Does parental matchmaking matter?[J].Journal of Comparative Economics,2016.
参考论文: Huang F, Jin G Z, Xu L C. Love and money by parental matchmaking: evidence from urban couples in China[J]. 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2012, 102(3): 555-560.
 
一、引言
 
现有的婚姻匹配模型主要分为男女随机匹配模型和职介匹配模型。然而,这两类模型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子女婚姻不仅会影响夫妇双方还会影响双方父母的福利。夫妇“生产”的一些“父母产品”,比如收入、家务活、小孩以及赡养老人都会对父母福利有所影响,特别是赡养老人。在发展中国家,养老问题主要是由子女而不是社会承担。因此,父母在培养孩子的过程中就会培养孩子的养老观念。在中国传统社会,子女养老一般是由孝道来维持。而在现代社会,父母将通过资源投入来干预子女偏好,使他们更愿意赡养父母。由于夫妻“产品”对父母福利的重要性,所以父母会有激励去干涉子女的婚姻。而对子女而言,父母介绍对象省去了自己找对象的搜寻成本,子女也有意愿让父母来干涉婚姻。但是,如果父母注重的是婆媳关系和婚后妻子对家庭的贡献而忽视婚后夫妻感情的话,那么父母匹配的婚姻对子女来讲就不是最优的。即便父母以子女夫妻感情为重,通常来讲父母眼中最佳选择也与子女眼中的最优选择之间存在错位。这样情况下,一个很显然的问题就来了:父母帮你找的对象和自己找的对象婚后生活会有差别么?如果有,差别体现在哪?差别大不大?这两篇论文通过构建一个简单的理论模型(本推文略去),并利用中国夫妇的调查数据回答了这个问题。
 
二、数据来源和实证设计
 
论文的数据来源是中国社会科学院人口研究所和联合国人口委员会于1991年共同收集的中国当代妇女状况研究(SSCCW)。该调查数据包含一市(上海)六省(广东、四川、吉林、山东、山西、宁夏),有效样本为6334对夫妇,样本中分别有48%的农村和14.5%的城市夫妻是父母介绍认识的。样本中夫妇双方都要接受调查,考虑到中国大部分家庭子女婚后都是住在男方家中,因此论文只使用男性调查问卷的部分。由于户籍制度等因素的影响,在1991年长距离的人口流动还不普遍,因此在文中作者将每一个省市的婚姻市场当做独立的婚姻市场。其回归方程如下:
Y表示婚姻状况、妻子特征、丈夫的养老信念,第一个Z是丈夫的个人特征,第二个Z是地区特征。ParentMatched是衡量父母是否介入子女婚姻的虚拟变量。
 
从丈夫的角度来看,婚姻状况以爱情、共同收入、不可销售的家庭产品、妻子的特质、孩子数目和性别构成为代表。由于爱情难以衡量,文中根据调查问卷中夫妻双方是否有争吵以及争吵的解决方式构建一个虚拟变量来量化爱情。
 
妻子特征的衡量主要是指妻子的顺从度,从三个方面考量。一是妻子是否觉得其职业成就应该超过丈夫,二是妻子是否有较好的男性朋友。三是是否会拒接丈夫的性要求。
 
文中重要的解释变量ParentMatched是这样一个虚拟变量。如果妻子是由父母或者亲戚介绍认识的就取值为1,如果是自己认识或者朋友介绍认识的就取值为0。
 
三、实证结果和结论
 
文章实证结果表格较多,本推文只展示一个。文章的实证结果表明:父母参与其中的子女婚姻,婚后夫妻之间和睦程度会更低,妻子会更加顺从、妻子的劳动力市场参与度和收入也较低,同时会生更多的孩子、而且生男孩的可能性更高,丈夫赡养老人的信念也更加强烈。这结论支持了贝克尔等(2015)提出的父母会通过改变子女偏好来为自己养老的理论。
研究还发现,父母想从子女身上获取的养老支持在城乡之间并不一样。在城市地区,有工作机会更多,独生子女政策执行的也较为彻底,父母更多地依靠货币收入渠道来确保老年生活,因此,父母撮合的夫妇往往会有更高的共同收入。相反,在农村地区,工作渠道缺失,逃避独生子女政策更容易。因此,父母更多地依赖于家庭生产,因此父母配对的夫妇的共同收入往往低于农村地区的自我配对的夫妇。
 
原文摘要
 
While parental matchmaking has been widespread throughout history and across countries, we know little about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arental matchmaking and marriage outcomes. Does parental involvement in matchmaking help ensure their needs are better taken care of by married children? This paper finds supportive evidence using a survey of Chinese couples. In particular, parental involvement in matchmaking is associated with having a more submissive wife, a greater number of children, a higher likelihood of having any male children, and a stronger belief of the husband in providing old age support to his parents. These benefits, however, are achieved at the cost of less marital harmony within the couple and lower market income of the wife.The results render support to and extend the findings of Becker, Murphy and Spenkuch (2015) where parents meddle with children's preferences to ensure their commitment to providing parental goods such as old age sup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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