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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课堂”:在线课堂对大学生成绩作何影响?

推文人 | 余家林(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农村发展系硕士研究生)
 
原文信息:Bettinger, Eric P., Lindsay Fox, Susanna Loeb, and Eric S. Taylor.  2017. "Virtual Classrooms: How Online College Courses Affect Student Success."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107(9): 2855-75.
 
一、引言
 
随着互联网快速普及,在线课堂正在美国的大学中快速发展,目前三分之一的学生至少会有一门课程会在线学习,而且这一比例在近10年提高了大约3倍(Allen and Seaman, 2013)。由于网上课程更能体现出规模经济,这种低成本模式加速了公共和私人部门的投资(Deming et al. 2015)。尤其,盈利性机构更是扩大了在线课堂的设置。
 
本文评估了在线课堂,而非传统课堂模式,对大学生成绩的影响。尽管在线课堂已经非常流行并在快速增长,但目前仍缺乏关于该方面的经验研究,尤其缺乏关于盈利性机构的研究。
 
二、数据
 
作者使用的样本是一所大型盈利性大学的学生课程数据。这所大学本科注册人数超过10万人,其中有80%正在攻读本科学位。这所大学在全美有102个实体校区,共有三分之一的学生在传统课堂上学,其余的三分之二进行在线学习。本文使用的数据涵盖了在750多门课程16.8万章节注册的23万人次学生。
 
该大学所使用的在线课堂模式为本文研究满足“其他条件不变”(ceteris paribus)提供了便利。该大学的每门课程都提供线上和线下两种上课方式,而且每个学生都可以任意选择在线学习或者传统课堂学习方式。在线课堂和传统课堂学习在许多方式上是相同的,比如课程设置、考试内容和评分标准等。唯一的不同在于在线课堂中学生与学生之间和学生和老师之间的互动是虚拟和不同步的。
 
三、识别策略
 
为了解决内生性问题,作者采用了工具变量法对结果进行估计。作者认为,影响学生课堂方式选择的关键因素有两个:(1)每个学生所在校区是否能提供某课程,即Offered;(2)每个学生到设置某课程的所在校区的距离,即Distance。作者用这两个变量的交互项作为Online的工具变量进行2SLS。此外,作者在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回归中,均加入了Offered和Distance两个变量。
 
一个有效的工具变量应满足排他性假定,Offered和Distance的交互项能很好地满足这一点。如果单独用Distance作为工具变量,排他性假定要求Distance仅能通过改变学生选择在线学习的概率影响学生成绩。然而,学生选择居住位置和学校进行校区选址都会影响Distance,最终导致排他性假定无法满足,比如学习欲望高的学生会选择居住学校附近,而这类学生往往成绩也很高。如果单独用Offered作为工具变量,也存在无法满足排他性假定的类似问题。但是,如果用Offered和Distance的交互项作为工具变量,排他性假定的满足更加可行。作者在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回归中均固定了Distance和Offered的影响,对应地排除了以下两个机制:(1)Distance影响学生成绩的机制不随Offered改变而变;(2)Offered影响学生成绩的机制与Distance大小无关。除这两个机制以外,仅剩余一个机制,即当每个学生所在校区能提供某课程时,Distance能影响学生选择在线学习的概率,进而影响学生的成绩,这个机制正是Offered和Distance的交互项影响学生成绩的唯一路径。此外,作者使用大量篇幅来论证Offered和Distance的外生性。
 
四、实证结果
 
首先,表3报告了用工具变量法估计在线课堂对大学生成绩的影响。可以看出,采取在线学习方式会使课程成绩下降0.44个绩点,使下学期的绩点下降0.15个。此外,表3的(3)和(4)列报告了在线学习对学生辍学率的影响。结果显示,采取在线学习方式会使下学期学生注册率下降0.09个百分点,使一年后学生注册率下降0.11个百分点。以上结果表明,在线学习会降低大学生学习成绩和后期教育发展。
接下来,作者进行了大量的稳健性分析。作者分别考虑了以下情况:(1)学生到校区的距离与采取在线学习的概率可能是非线性关系;(2)工具变量可能会影响学生对t学期之前其他课程的选择;(3)由于never takers样本的缺失造成结果偏差;(4)回归结果可能存在衰减性偏差。解决方法详见原文。
 
最后,作者进行了异质性分析。在线学习的效应会在前期不同学习成绩的学生、不同专业的学生等之间存在不同。图1显示,在线学习方式对前期学习差的学生负面影响更大。在线学习方式对医学相关专业的学生负面影响大于商业和计算机相关专业。此外,作者也比较了不同类型课程之间在线学习效应的不同。
五、结论
 
本文使用一家大型盈利性大学的学生课程数据,采用工具变量法来实证估计了在线课堂对大学生成绩的影响。结果显示,在线课堂会显著降低学生成绩。然而,作者强调,由于缺少成本数据,无法进行完全的福利分析,因此不能武断地认为在线课堂模式是没有价值的。并且,在线课堂模式使一些没有机会进行传统课程学习的人接受教育成为可能。
 
原文摘要
 
Online college courses are a rapidly expanding feature of higher education, yet little research identifies their effects relative to traditional in-person classes. Using an instrumental variables approach, we find that taking a course online, instead of in-person, reduces student success and progress in college. Grades are lower both for the course taken online and in future courses. Students are less likely to remain enrolled at the university. These estimates are local average treatment effects for students with access to both online and in-person options; for other students, online classes may be the only option for accessing college-level cour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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