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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交通限行对空气质量和人类活动影响的评估

一、引言

近年来雾霾是困扰中国人民日常生活的一个大问题,空气质量已经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2012年陈玉宇等人发表在PANS的一项研究表明“生活在华北地区的中国人民由于受雾霾影响,平均寿命会少五年”在社会上引起了广泛关注。2014年曾经央视主播柴静的一个《穹顶之下》纪录片,更是使雾霾问题引起了国人的普遍重视。在雾霾成为中国特别是华北地区居民的生活“新常态”时,为了保证首都北京在举行重要国际会议时,恶劣的空气质量问题不给国际友人留下不好印象,我国政府通常是从会议开始前半个月就开始采取各项措施,比如周围重化工污染企业停工减产等,这才保证了“APEC蓝”的出现。然而任何一项政策的实施都需要付出一定代价,为了保证会议期间十来天的APEC蓝,国家需要强制关闭周围诸多污染源,这势必是要以很大的经济损失为代价,因此这样的政策是否可行,我们必须对其进行严格成本收益分析,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来自西南财经大学的傅十和老师和其合作者以北京奥运会期间交通限行为例,探讨了其对空气质量和人类经济活动的影响。

二、 研究结论

1. 首先,本文考察了北京交通限行政策带来的空气质量改善收益。通过采用奥运前后日度数据,使用断点回归策略进行分析,作者发现在实施单双号限行期间,空气中的颗粒物下降了18个百分点,在实施每周一天的限行期间,空气中的颗粒物下降了21个百分点。为了排除其他干扰因素的影响,作者采用DID方法对限行实施前后、污染源一定范围内外进行了比较分析,发现限行带来的污染下降主要发生在交通主干道(环线)周围。

2. 其次,作者考察交通限行可能带来的成本,主要表现为对通勤和工作时间的影响。同样采用断点回归策略进行实证分析,作者发现对于那些自我雇佣的劳动者来说,由于上班时间灵活,限行使其电视观看时间显著增加8.9-16.9%;对于那些受雇佣的劳动者来说,一方面由于上班时间固定,而此时的限行使其电视观看时间略有下降,另一方面环境质量的改善又使其因生病而在家休养的机会减少。总体而言,限行倾向于减少人们的工作时间,如果没有工作效率的提升,那么限行必将导致整体经济产出的下降。

3. 最后,作者对交通限行的年度收益与成本进行了估计。以一周一天的限行政策为例,其年收益为25.6亿到34.7亿人民币,其年成本在5.2亿到9.4亿人民币之间。

三、识别策略

本文采用2007年1月1日到2009年12月31日的月度时间序列数据,试图识别2008年7月20号-9月20号的单双号每隔一天限行政策(oddeven)、2008年10月11号-2009年12月31号每周一天限行政策(oneday,2009年4月11日之前为oneday69,之后为oneday78)对空气质量和人类活动的影响。实证分析难点在于政策实施之前可能存在一些干扰因素导致时间趋势不一致、实施期间奥运会召开的可能影响,导致估计结果通常是有偏的。为此作者采用经过修正过的断点估计,即在通常明确断点估计基础上施加体现政策干扰的时间多项式方法,估计模型如下所示:

(2)式中ρ1和ρ2是我们关注的oddeve和oneday政策效果,(3)式中OE、OLB、OLE、BR和OD分别是oddeve之前、奥运会之前、奥运会之间、奥运会之后、oddeve和oneday之间、oneday之间几个重要时间节点,通过对这些重要时间节点的控制可以允许政策实施前具有不同的时间趋势(Angrist and Pischke ,2009),以及排除政策实施后其他干扰因素的影响(V.Brian Viard and Shihe Fu,2015)。

对观看电视也进行了类似的RD和DID的组合分析,以排除干扰因素影响。

四、体会

一般政策评价需要面板数据或者混合截面数据,这种基于多个体数据很容易得到处理组和控制组。但是对于一些在全国或者某一地区从某一时刻开始一刀切的政策,没有个体维度的参考组,如何对其政策评价。本文的这个在传统的时间断点回归基础上,通过施加时间多项式以排除不同时间趋势和干扰因素的方法是十分值得借鉴的。类似这种一刀切、没有改革试点的政策资我国还有很多,如从2004年8月31日在全国开始强制实施的土地招拍挂制度,在出台后也受诸如限购、房产税改革等其他政策影响,这个时候就非常适合采用本文的方法进行政策评价。


原文摘要

We evaluate the pollution and labor supply reductions from Beijing’s driving restrictions. Causal effects are identified from both time-series and spatial variation in air quality and intra-day variation in television viewership. Based on daily data from multiple monitoring stations, air pollution falls 21% during one-day-per-week restrictions. Based on hourly television viewership data, viewership during the restrictions increases by 9 to 17% for workers with discretionary work time but is unaffected for workers without, consistent with the restrictions’ higher per-day commute costs reducing daily labor supply. We provide possible reasons for the policy’s success, including evidence of high compliance based on parking garage entrance records.

推送者 王岳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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